他們走出配電房，陽光照在操場上，雜草在風中搖擺，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
教學樓的窗戶反射著陽光，像一面面很小的鏡子。
林燃走到麵包車旁邊，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配電房。
沈若棠己經坐回了摺疊桌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的檔案列表在滾動。
周遠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根菸，煙霧在陽光下變成淡藍色。
“你們不回城裡？”林燃問。
“不回。”周遠吐出一口煙，“城裡不安全，我們在這裡把資料看完，找到鏡的下落，再聯絡你們。”
“怎麼聯絡？”
“老辦法，加密訊息。”
周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手機，在林燃面前晃了一下。
“這個手機是改裝過的，歸墟截獲不了訊號，每天早晚各檢查一次訊息。”
林燃點了點頭，坐進車裡，蘇晚晴坐在他旁邊，宋明坐在副駕駛。
周遠把車鑰匙扔給宋明，宋明接住，插進鑰匙孔，發動引擎。
麵包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團黑色的煙。
車子駛出操場，拐上農村的小路。
路兩側是稻田，稻子己經收割了，只剩下金黃色的茬子，像一片很大的胡茬地。
遠處有農民在燒秸稈，白色的煙升到半空中，被風吹散。
宋明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我們去哪？”
“回景城七中。”
林燃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先找校長，辦轉學手續，蘇晚晴要用化名，需要一張假身份證。”
“假身份證找誰辦？”
“許薇。”
蘇晚晴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己經幹了，髮絲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像貓尾巴掃過皮膚。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林燃。”她的聲音很輕。
“嗯。”
“回到學校之後，我們就是普通學生了，每天上課下課，寫作業考試，週末不用被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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