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過，等我們回到學校，就是普通學生了。每天上課下課，寫作業考試，週末不用被人追殺。”
“嗯。”
“那你現在就在想大賽的事了，就在想拉人入夥的事了，就在想怎麼變強、怎麼對抗歸墟的事了。”
林燃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做不到普通。”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我也做不到，我們都不是普通人，從五年前那場大戰開始，就不是了。”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胸口，隔著T恤和外套，指尖按在他的心臟上方。
“但我們可以假裝，假裝一段時間。讓身體休息一下，讓傷口癒合一下，讓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沉澱一下。”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很小的圈。
“然後繼續。”
林燃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從胸口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細，骨節分明，像一件很精緻的瓷器。
“好，先假裝。”
兩個人走到女生宿舍樓下。
樓是一棟灰色的西層建築，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但有些地方己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門口有一個宿管阿姨，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在慢悠悠地扇風。
她看到林燃和蘇晚晴走過來，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們一眼。
“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她看著蘇晚晴。
“蘇淺，303。”
宿管阿姨從桌上拿起一把鑰匙，遞給蘇晚晴。
“三樓，走廊最裡面，你的室友己經到了，叫林薇。她不太愛說話，你別介意。”
蘇晚晴接過鑰匙，轉身上樓。
走了三級臺階，她停下來，回頭看著林燃。
從她的角度看下去，他站在一樓的地面上，仰著頭看著她。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半亮一半暗的影子。
“明天早上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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