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針飛過來的時候，林燃聽到了它們劃破空氣的聲音，像無數只蚊子在耳邊振翅。
他能感覺到那些冰針帶起的冷風，像冬天的北風颳過皮膚，把所有的溫度都帶走。
他閉上了眼。
不是放棄，是本能。
一個人在無法躲避的時候，會閉上眼。
這不是勇敢，也不是懦弱，是身體在做最後的自我保護。
冰針沒有扎進他的身體。
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他面前炸開。
叮叮叮叮……
像有人在用錘子敲鐵砧，敲得又快又密，連成一片，分不出個數。
他睜開眼。
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周遠穿著一件黑色的防彈背心，雙臂交叉擋在臉前。
他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金屬，不是盔甲，是皮膚。
他的異能“鋼骨”可以在體表生成一層高密度的合金，硬度超過任何己知材料。
那些冰針紮在他的手臂上，像雨點打在鐵皮上，全部折斷、碎裂、彈開。
冰針雨持續了五秒，五秒後，蘇晚晴的雙手垂下來，胸口的起伏變得急促。
這一招消耗很大，即使是S級能力者也不能連續使用。
周遠放下手臂，他的防彈背心上插滿了冰針，像一隻刺蝟。
他把冰針一根一根地拔下來，扔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你終於捨得用這招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五年了，我一首想試試是你的冰針硬，還是我的鋼骨硬。”
蘇晚晴沒有回答，她的眼睛還是冰藍色的，但她的身體在發抖。
不累，是控制權在反覆爭奪。
她的左手抬起來，又放下去，右手的冰藍色光芒亮了，又滅了。
王浩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殘忍的滿足感，是一種更原始的恐懼。
他舉起增幅棒，對著蘇晚晴。
“執行命令！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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