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客廳裡的日光燈在她身後嗡嗡地響，光線從她身體兩側溢位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白色的光邊。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說出了一句:“你瘋了。”
“也許。”
沈若棠走進臥室，關上門，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很響，像一個句號。
宋明坐在沙發上，泡麵碗還端在手裡，但麵條己經涼了。
他看著林燃的背影，看了很久。
“你真的要這麼做？”他問。
“嗯。”
“用蘇晚晴的核心換你的核心？”
“不是換，是借。等我的核心重新凝聚之後，我再把能量還給她。”
“能還嗎？”
“不知道。”
宋明把泡麵碗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林燃身邊。
兩個人並排站在窗邊，看著東邊那線淡藍色的光越來越寬，從一條線變成一條帶，從一條帶變成一片。
天要亮了。
“林燃。”
“嗯。”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不是治癒能力者，只是一個普通人，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
“每天上學放學，寫作業考試，週末跟朋友出去玩。不用擔心被人追殺，不用擔心朋友會死，不用每天凌晨五點起來跑步。”
“那種生活很無聊。”
“無聊才好，無聊才長久。”宋明說完這句話，自己愣了一下。
這是林燃說過的話，在灰色天空裡對蘇晚晴說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現在說出來。
林燃轉頭看了他一眼。
宋明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很柔和，鼻樑的輪廓不太明顯，嘴唇有點厚，下巴上冒出了幾根細小的胡茬。
他的眼睛看著窗外，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你會活很久的。”林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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