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保持著向兩側拉開的姿勢，指尖在微微發抖。
重力場的輸出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即使是A級能力者也不能維持太久。
周遠從SUV那邊衝過來，他的鋼骨在重力場中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暗灰色的合金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他每走一步都很艱難，靴子踩在地面上，腳底的橡膠被重力壓扁，鞋底和地面之間幾乎沒有縫隙。
他走到那個女人面前，舉起拳頭，拳頭在重力場中變得無比沉重，像一塊鐵砧。
女人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她的左手從胸前移開，指向周遠。
重力場的方向變了，不再是垂首向下，而是從側面壓過來。
周遠的身體猛地往左偏，整個人被拍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碎石和灰塵飛起來，在他身邊落下一層灰色的粉。
林燃的身體在重力場中幾乎動不了，他的左手撐著地面，手指摳進水泥的裂縫裡，指甲蓋翻開，血從指尖滲出來。
丹田裡的火焰在燃燒，從籃球大小變成了更大的尺寸，黑色的火焰在體內翻湧，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那西條暗紅色的紋路變得更亮了，從暗紅變成亮紅，從亮紅變成橙色。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她的臉在重力的扭曲下變得模糊，但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種不正常的亮，像有人在她的瞳孔裡點了一盞燈。
“你就是‘燼’？”
她的聲音在重力場中變得很低，像隔著一層水。
“上面說要活的，放心，我不會殺你，但你會受一點苦。”
她往前走了一步，重力場跟著她移動，林燃身上的壓力變得更大了。
他的左手撐不住了，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
水泥地面的粗糙顆粒磨著他的臉頰，血從擦破的皮膚滲出來，在灰色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
押運車的後車廂門開了。
蘇晚晴從裡面走出來，穿著灰色的囚服，手腕上戴著手銬，腳腕上戴著腳鐐，金屬鏈條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的頭髮散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眼睛是淺棕色的，不是冰藍色。
那個裝置沒有被啟用。
她看著趴在地上的林燃，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但林燃看到了她的口型:走！
他沒有走，他的左手從地面上抬起來，手指張開，掌心朝向那個女人。
丹田裡的火焰猛地竄出身體，黑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在重力場中扭曲、變形、撕裂，像一條被困在籠子裡的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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