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躺在她身後。
行軍床很窄，只夠兩個人側身躺著，胸口貼著後背。
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凝膠在兩個人之間形成一層滑膩的薄膜，他的皮膚在她的皮膚上滑動，像兩塊塗了油的玻璃。
他的手臂從她腰側伸過去，貼在她的腹部。
她的小腹很平，很軟，呼吸的時候微微起伏。
沈若棠走過來，把石墨烯貼片貼在林燃的丹田上，又貼了幾片在蘇晚晴的後頸和脊椎上。
貼片貼好的時候，她按下了異能發生器的啟動鍵。
能量場的嗡嗡聲變了。
從平穩的低音變成一種忽高忽低的顫音，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唱歌。
銅網遮蔽罩內部開始發亮，淡藍色的光從空氣中浮現，像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飛舞。
林燃能感覺到能量從貼片進入他的丹田，又從他的丹田流進蘇晚晴的身體，在她的體內迴圈一圈，再回到他的體內。
兩個人的能量場在慢慢融合，像兩條河流交匯在一起。
蘇晚晴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能量場在刺激她腦子裡的那個裝置。
裝置在反抗，在掙扎，在用一種人類無法感知的頻率向外傳送訊號。
林燃能感覺到那個訊號，像一根很細的針紮在他的意識裡，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讓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堅持住。”
沈若棠的聲音從遮蔽罩外面傳來。
“能量場正在滲透她的腦幹，裝置在自動防禦，輸出功率在增加。你們要保持能量同步，不能斷開。”
林燃把手臂收緊了一些，胸口更緊地貼住她的後背。
兩個人的身體之間沒有縫隙，凝膠在體溫下變得溫熱，滑膩的感覺變成了黏稠的、像膠水一樣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從後背傳到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很快，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
她在忍，忍那種從腦幹深處傳來的、像有人用鑽頭在她頭骨上鑽孔的疼痛。
她的牙齒咬住了下唇，咬出了一道白色的印子，血珠從牙齒和嘴唇的縫隙裡滲出來。
林燃把嘴唇貼在她的後頸上。
後頸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底下脊椎骨的輪廓。
他的嘴唇很熱，她的皮膚很涼，涼和熱在接觸的地方變成了一種溫的、像體溫一樣的東西。
他的舌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後頸，她身體裡的顫抖從後背傳到他的胸口，又從他的胸口傳回她的後背，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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