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電房裡的溫度慢慢降下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種被高溫烤過的、乾燥的、像沙漠裡的風一樣的氣味。
“B級上位。”
沈若棠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的核心在三個小時內從C級跳到了B級上位。按照這個速度，三天之內就能到A級，一週之內到S級。”
“我等不了一週。”
林燃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把蘇晚晴從懷裡扶起來，她的身體還有些軟，靠在他肩膀上，像一根被風吹彎的竹子。
“‘觀測者’己經知道裝置被遮蔽了，他會派更強的人來，我們沒有時間了。”
“那你要怎樣？”沈若棠問。
“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林燃看著周遠。
周遠轉過身，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種很銳利的、像刀鋒一樣的亮。
“許薇。”周遠說，“她手裡有‘歸墟’總部的座標，但她在王浩被抓之後就失蹤了，沒人找得到她。”
“找得到。”
林燃從行軍床上站起來，穿上褲子，套上T恤。
T恤上全是血和凝膠，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不在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是那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
“倒計時：991天。”
下面多了一行字。
“許薇在老城區，碧和園一棟，六樓，606號房。”
林燃把手機揣進口袋，穿上鞋。
鞋帶繫到一半的時候，蘇晚晴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把吊帶背心拉好，從椅子上拿起那件灰色的囚服，套在身上。
囚服還沒有幹，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的黑色吊帶和身體的輪廓。
她赤著腳站在水泥地上，腳底的紗布己經掉了，傷口結了薄薄的痂，踩在地上像踩在砂紙上。
“我跟你一起去。”她說。
“你的冰霜異能恢復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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