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看了他一眼，放慢了速度，嚼了三下，嚥下去，又嚼了三下，又咽下去。
她的動作變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表演慢動作。
“這樣行了嗎？”她問。
“行了。”
她笑了，很輕，像陽光照在玻璃上閃了一下。
她低下頭，繼續吃包子，這次速度正常了，不快不慢，像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在吃一頓普通的早餐。
食堂裡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學生端著托盤從他們身邊走過，有的學生坐在他們旁邊，有的學生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
沒有人認出蘇晚晴，她的臉被沈若棠用化妝品稍微改了一下，眉毛畫粗了一點，鼻樑打了陰影，嘴唇塗了淡色的唇膏。
她看起來像另一個人，一個跟她長得很像但又不是她的人。
林燃吃完了兩個包子，喝完了粥，把碗推到一邊。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周遠發的。
“許薇把假身份證送到了學校門衛室，你去拿。”
假的身份證被系統激活了，可以查到。
“還有一件事，沈若棠在硬盤裡找到了一個新檔案，關於林薇的。”
“她不是普通的轉學生，她是歸墟的實驗體。她的空間異能不是天生的，是被改造出來的。”
林燃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蘇晚晴湊過來，看著螢幕，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了。
“實驗體，跟我一樣。”
“跟你不一樣，你的裝置是外掛的，她的是內建的。”
林燃把手機揣回口袋，站起來。
“我去拿身份證，你去看看林薇。”
蘇晚晴也站起來，把托盤端到回收處，放在一堆髒碗上面。
她轉身看著林燃，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擔心，不是害怕，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水面下的暗流一樣的東西。
“林燃。”
“嗯。”
“如果林薇真的是歸墟的實驗體，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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