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到第五圈的時候，女生宿舍樓的三樓窗戶打開了。
一個人探出頭來，頭髮亂糟糟的，臉很白，眼睛很亮。
她朝操場看了一眼，目光在林燃和蘇晚晴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縮回去了。
蘇晚晴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林薇，她醒了。”
“你跟她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她不想說話。我就在旁邊坐著，後來她哭了，我就遞紙巾。她哭了大概一個小時，哭累了就睡著了。”
蘇晚晴放慢速度，從跑步變成快走，從快走變成慢走。
“她跟你一樣，死過一次。”
林燃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不是死過一次，是差點死了。歸墟的人追殺她，她躲在櫃子裡，看著那些人殺了她的父母。”
“他們沒找到她，因為她用空間異能把自己藏在了櫃子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那個夾縫只有十釐米寬，她在裡面躲了三天三夜。”
蘇晚晴停下來，站在操場中央。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前面，很長，很細，像一根黑色的針。
“三天三夜，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聲音，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外面那些人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看著林燃。
“她出來的時候，異能核心碎了，跟你一樣，但她沒有你那麼幸運，她沒有死過一次又活過來。她只是活著，半死不活地活著。”
林燃走到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操場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跑道上的煤渣被晨風吹起來，在低空中打轉，然後落下去。
“所以你想幫她。”林燃說。
“我想讓你幫她。”
蘇晚晴糾正他。
“你的核心修復方法，沈若棠說可以用在別人身上，只要兩個人的能量頻率匹配，就可以用共振場修復破碎的核心。”
“林薇的空間系異能，頻率跟你不一樣，但跟我可能匹配，冰霜和空間，都是冷屬性的。”
“你想把你的能量分給她？”
“不是分，是借，等她的核心修好了，再還給我。”
林燃看著她，晨光在她的瞳孔裡跳動，把淺棕色變成了金色。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沒有風吹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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