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回到教室的時候，午休還沒結束。
大部分學生都趴在桌上睡覺，有人把校服蒙在頭上，有人枕著胳膊流口水。
日光燈關了一半，剩下的幾盞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像一群困在燈管裡的蜜蜂。
宋明沒有睡，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數學課本，但目光一首盯著教室門口。
看到林燃進來，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大到椅子腿颳了一下地面，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緊張藏不住。
“回來了。”
“是誰？”
“林薇。”
宋明的眼睛瞪大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像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他重新坐下去，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找你幹什麼？她怎麼知道你是誰？她說了什麼？”
林燃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桌上那本沒翻過的課本合上，摞到桌角。
“她能看到靈魂，從很小的時候就能，歸墟在她的核心上裝了一個東西，讓她能看到空間縫隙，也能看到人的靈魂。那個東西叫‘鑰匙’。”
“鑰匙？什麼鑰匙？”
“她不知道，歸墟沒告訴她。”林燃轉過頭，看著宋明，“但她想讓我們幫她取出來。”
宋明的手指停下了。
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認真，那種認真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經過思考之後的凝重。
“這種取出來之後，她的核心會碎的，跟你的核心一樣。”
“她知道。”
“碎掉之後可能再也修不好。”
“她知道。”
宋明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照成金色。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像在自言自語，但沒發出聲音。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那就幫她。”
林燃看著他。
“你不反對？”林燃問。
“反對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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