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操場上只有林燃一個人。
煤渣跑道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露水，踩上去鞋底打滑。
他放慢了速度，從跑步變成快走，從快走變成慢走，最後停在足球門框旁邊。
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白霧從嘴裡噴出來，在晨光中散開，像一小團被風吹散的雲。
丹田裡的火焰在燃燒，穩定在B級上位的強度，八條暗紅色的紋路在火焰表面遊走，比昨天粗了一圈。
他己經跑了八圈。
這具身體的體能比一個月前好了太多，剛醒來的時候跑八百米就喘，現在能跑三千米不倒地。
但距離他巔峰時期還差得遠。
“燼”的體能是這具身體的五倍以上，能連續戰鬥十二個小時不休息，能在零下三十度的環境中保持體溫，能在真空環境中依靠體內能量存活三十分鐘。
那些資料刻在他的靈魂裡，但這具身體做不到。
骨骼密度不夠，肌肉纖維不夠，經脈寬度不夠，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時間。
宋明從宿舍樓的方向跑過來，腳步很重，踩在煤渣跑道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的跑步姿勢比之前好了很多，步子不大，呼吸有節奏，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他在林燃身邊停下來，雙手叉腰，喘了幾口。
“五圈。”他豎起五根手指，“比昨天多半圈。”
“不錯。”
“我什麼時候能跑到八圈？”
“再練兩週。”
宋明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包子，用塑膠袋包著，還冒著熱氣。
他把其中一個遞給林燃:“豬肉大蔥的，食堂阿姨剛出籠的，我趁她不注意多拿了一個。”
林燃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麵皮很軟，肉餡很香，湯汁從破口處流出來，燙了一下舌尖。
他吹了兩口氣，又咬了一口。
兩個人站在足球門框旁邊吃包子，面對著操場。
太陽己經從東邊的教學樓後面升起來了，橘紅色的光灑在煤渣跑道上，把黑色的煤渣染成暗紅色。
遠處的籃球場上有人在拍球，聲音在空曠的早晨傳得很遠，咚咚咚咚的，像心跳。
“林燃。”宋明嚥下嘴裡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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