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結束之後，林燃沒有回宿舍。
他站在教學樓三樓的走廊盡頭，背靠著窗戶，目光落在操場對面的教師辦公樓。
那棟樓是灰色的，西層，外牆的白色塗料剝落得比教學樓更厲害，像一個人得了嚴重的皮膚病。
二樓的第三扇窗戶開著，窗簾在風中微微擺動，裡面坐著一個人。
趙鐵生。
林燃從實訓館出來之後，一首在觀察他。
不是跟蹤，是觀察。
趙鐵生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
“這個學校裡有歸墟的人，從你回來的第一天就在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篤定了。
一個普通教師，就算以前是特種部隊教官，也不應該對歸墟的滲透情況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知道，要麼是因為他在調查歸墟，要麼是因為他就是歸墟的人。
兩種可能，林燃需要證據。
蘇晚晴從樓梯口走過來，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紙杯，深褐色的液體從杯蓋的小孔裡冒著熱氣。
她走到林燃旁邊，遞給他一杯，自己端著一杯，靠在牆上，跟林燃並排站著。
她喝了一口咖啡，眉頭皺了一下，大概是太苦了。
林燃注意到她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
她以前喝咖啡要加兩塊方糖和三份奶，現在什麼都不加了。
“你在看趙鐵生。”她說。
“嗯。”
“你懷疑他？”
“他太清楚了，歸墟的事，內鬼的事，我的事……一個體育老師不應該知道這麼多。”
蘇晚晴又喝了一口咖啡，這次眉頭沒有皺。
她的眼睛盯著操場，操場上有人在踢足球，一個男生在帶球，被兩個人夾擊，球丟了，他罵了一句髒話。
“趙鐵生以前在特種部隊的時候，負責的是異能者反滲透，他的工作就是抓內鬼，歸墟在軍方的內鬼，有一半是他抓的。”
林燃轉過頭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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