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裡的火焰在燃燒，穩定在B級上位，八條暗紅色的紋路在火焰表面遊走。
他的右手掌心裡還握著那層冰膜，冰己經融化了，只剩下指紋的痕跡，像水印一樣印在他的掌紋上，分不清哪一道是他的，哪一道是“燼”的。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是黑色的，倒映著兩岸的路燈，像一條綴滿星星的綢帶。
橋的那邊是新城區，更高的樓，更寬的路，更亮的燈。
沈若棠的實驗室在新城區的一個小區裡，那棟普通的居民樓，五層，防盜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
周遠把車停在地下車庫裡，兩個人坐電梯上五樓。
電梯門開了，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他們的腳步聲把燈點亮了，一盞接一盞的，像多米諾骨牌。
沈若棠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看到林燃，沒有說話，側身讓開。
林燃走進去，客廳裡還是老樣子，金屬檯面的操作檯，上面擺滿了儀器。
牆上貼著經脈圖和能量回路圖，地上堆著幾個硬殼箱，箱子的蓋子開著，裡面是空的。
沈若棠走回操作檯後面，坐下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螢幕亮了，上面是一個資料夾，圖示是一把鎖。
“把你的手放在螢幕上。”她說。
林燃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按在螢幕上。
掌心裡的指紋痕跡跟螢幕接觸的一瞬間，螢幕亮了，從黑色變成藍色，從藍色變成白色。
那把鎖的圖示裂開了，資料夾打開了。
裡面是幾十個檔案。
沈若棠點開了最上面的那個，那是一份文件，標題是“林岫死亡報告”。
內容只有幾行字，字號很大，加粗，居中。
“林岫，S級英雄，五年前那場大戰的總指揮官。死亡時間：五年前，十月十七日，凌晨兩點三十三分。死亡地點：景城地下隧道，負一百二十米。死因：被異能者從背後襲擊，核心碎裂，心臟停跳。襲擊者身份：未明。備註：此案己結，不予追查。”
林燃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十月十七日，凌晨兩點三十三分。
五年前的那天，他也在戰場上，在那個地下隧道里。
他記得那天的溫度，記得那天的氣味，記得那天蘇晚晴的眼淚。
但他不記得林岫。
不記得他的父親也在那裡，不記得他是怎麼死的，不記得是誰殺了他。
他的記憶是碎的，那些碎片散在黑暗中，拼不出完整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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