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坐下來，排成一排，面對著那堵長滿爬山虎的牆。
牆上的葉子又落了一些，暗紅色的，鋪在地上，像一層很厚的毯子。
風從牆頭吹過來，枯葉在風中沙沙響，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書。
林燃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黑色的火焰跳出來，綠豆大小，在他的掌心裡旋轉。
他用意識去壓縮它，從綠豆大小壓到米粒大小，從米粒大小壓到芝麻大小。
火焰的顏色在壓縮中從黑紅色變成亮紅色，從亮紅色變成白色。
白色的火焰，溫度超過兩千度，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顆很小的星星。
他把白色火焰拉伸成一根針。
這次比在教室裡穩了很多，針尖很細，細到肉眼幾乎看不到，只有針尖頂端那一點白光在黑暗中閃爍。
他用那根針在空氣中畫圓，圓很正，像用圓規畫的。
蘇晚晴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冰藍色的光從她的掌心裡滲出來，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朵很小的冰花，花瓣只有三片，每一片都比紙還薄。
她把冰花放在林燃的火焰針旁邊，冰花和火焰針之間的距離不到一釐米。
冰不融化，火不熄滅。
兩種相反的力量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共存，互不干擾。
林薇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銀白色的光從她的掌心裡滲出來，在她的指尖形成一個很小的旋渦，像一個小小的銀河。
她把旋渦靠近火焰針和冰花，三種能量在空中交匯，沒有碰撞，沒有排斥，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三個並排坐在一起的人。
宋明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他的治癒能力派不上用場，但他沒有走。
他坐在那裡，像一個守望者，看著三個人的背影，看著他們掌心裡的光。
林燃閉上眼，火焰針在他的意識中變得無比清晰，每一絲能量的流動都能感受到。
他用那根針在空氣中畫指紋，不是圓的，是螺旋形的，從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擴散，像指紋的紋路。
第一圈，歪了。
第二圈，正了。
第三圈，完美。
他在空中畫出了自己原來的指紋，那個死在五年前戰場上的“燼”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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