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體開始變形，從人形變成一團不規則的火焰，從火焰變成一縷煙，從煙變成幾粒火星，最後消失了。
林燃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左手在發抖，右手在流血，掌心裡那道被冰刺扎過的傷口又裂開了。
校服的袖子被燒掉了一半，手臂上有一道很長的紅痕，己經開始起泡了。
蘇晚晴蹲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看著掌心的傷口。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紗布，開始纏。
她動作很快，很輕，很熟練，紗布纏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停了一下。
“映象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也不能對它手下留情，它就是你自己，你打不過它，就打不過你自己。”
林燃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淺棕色的，沒有冰藍色，沒有淚，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像水面一樣的東西。
“再來。”他站起來。
人形重新凝聚了，這次比之前更快，更準，更狠。
它的第一拳就打中了林燃的肋骨，第二拳打中了他的下巴，第三拳把他整個人打飛出去，撞在一棵梧桐樹上。
樹幹劇烈晃動，枯葉像雨一樣落下來，蓋了他一身。
林燃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
血是紅色的，混著唾沫，掛在嘴角上。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站到了空地中央。
人形又衝過來了。
這一次，林燃沒有格擋，沒有閃避。
他迎著人形的拳頭衝上去，在拳頭碰到他胸口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讓拳頭擦著肋骨過去。
同時他的右手按在了人形的丹田上，掌心裡的白色火焰像一把刀，刺進了人形的核心。
人形碎了。
從丹田開始，裂紋向西周擴散，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
碎片在空中飄散，變成火星，變成煙，變成灰，落在地上，跟枯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樹葉，哪一片是灰燼。
林燃站在那裡，右手還保持著按出去的姿勢。
血從掌心裡滴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枯葉上，發出很輕的啪嗒聲。
蘇晚晴走過來，拉起他的手，把紗布拆開，重新纏了一遍。
她的動作比之前更輕了，輕到幾乎感覺不到紗布在皮膚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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