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樹林裡的空氣冷得像冰水。
林燃站在空地中央，左手握著那根梧桐樹枝。
樹枝削尖的那一端在晨光中反著光，像一把很小的刀。
他的右手垂在身體一側，虎口上的紗布是新的，蘇晚晴昨晚換的，纏得很緊，手指末端露在外面，指甲縫裡還有乾涸的血跡。
丹田裡的火焰在燃燒，九條紋路在火焰表面遊走，像九條蛇在交纏。
第九條紋路比昨天更亮了，從暗紅變成亮紅，從亮紅變成橙色，像一根被燒紅的鐵條。
他閉上眼，感受著火焰的溫度。
一千八百度，比昨天高了五十度，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對的。
人形凝聚了。
這次沒有等他準備好，首接衝了過來，拳頭帶著黑色的火焰，砸向他的胸口。
林燃沒有躲。
他的身體往左一閃，零點三秒的速度優勢讓他的左肩先於右肩轉了過去，整個人像一條蛇一樣從人形的拳頭下面滑過。
同時左手握著樹枝，刺向人形的後腰。
樹枝削尖的那一端刺穿了人形的火焰外殼，刺進了它的核心。
人形碎了。
從後腰開始，裂紋向西周擴散，碎片在空中飄散，變成火星，變成煙，變成灰。
一次。
林燃沒有喘氣，他站在原地，等著人形重新凝聚。
手在抖，虎口的紗布滲出了一點血，但他沒有低頭看。
他的眼睛盯著人形出現的位置，瞳孔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光，是火焰在體內高速運轉時留下的痕跡。
人形又凝聚了，這次更快，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他的肋骨。
林燃沒有用樹枝，他的左手握成拳頭，迎著人形的拳頭砸過去。
兩個拳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黑色的火焰從撞擊點炸開，像一朵很小的蘑菇雲。
他的左手被震得發麻，虎口的傷口裂開了，血從紗布裡湧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
但他沒有退，他的右手從下面穿上來，掌心裡凝聚著一顆黑色的火球，溫度超過兩千度。
火球按在人形的丹田上，火焰像一把刀，刺進了人形的核心。
兩次。
人形消散了，這一次，它花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才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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