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需要手機，她可以用空間摺疊從學校走到任何地方。
她不需要走路，不需要坐車，不需要被任何人看到。
她只需要一個座標。
“她的手機上有定位嗎？”
“沈若棠裝過，但定位顯示她在學校裡。手機在桌上，定位也在桌上，她沒帶手機。”
“那她用什麼定位？”
“她不需要定位，她是空間系，她想去哪就去哪，只要那個地方她去過，或者她能看到。”
林燃走到操場邊，站在足球門框旁邊。
球網破了一個大洞，風從洞裡灌進來，吹得網繩嗚嗚響。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雲層很厚，壓得很低，像一塊灰色的鉛板蓋在頭頂。
“她最近去過哪裡？”
“學校，醫院，沈若棠的實驗室，歸墟的地下空殼，就這些。”
“她不會去那些地方，她剛從籠子裡出來，不會自己鑽回去。”
林燃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
“她去了她父母的家。”
蘇晚晴沉默了兩秒。
“她不知道她父母的家在哪，她六歲時去過一次，後來再也沒有回去過……她只記得那棟房子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槐樹，門口有一個石墩，石墩上刻著一隻老虎。”
“夠了，空間系的人不需要地址，她只需要一個畫面。一棵槐樹，一個石墩，一隻老虎。她能在腦子裡重建那個畫面，然後開啟門走進去。”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快步走路的聲音，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噠噠噠噠的。
“我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但我能找到。我是冰霜系，我能感知到空間繫留下的溫度差。她開門的時候會留下一個低溫區域，那個區域在幾個小時內不會消失。”
“我去找你，你在哪？”
“女生宿舍樓下。”
林燃結束通話電話，跑向女生宿舍。
他的腿還在疼，肋骨也在疼，左手虎口的傷口在跑步中又裂開了，血從紗布裡滲出來，滴在校服袖子上。
但他沒有停，他跑過操場，跑過教學樓，跑過食堂，跑過那條兩邊種滿梧桐樹的主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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