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河水的腥味和枯草的乾澀。
他走上石橋，站在橋中央，看著河對岸。
月光照在水面上，把整條河照成銀白色。
河邊的柳樹在風中搖擺，枝條掃過水麵，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蘇晚晴走到他旁邊，手裡拿著空間波動探測器。
指標穩定了，指向河對岸的一棟老房子。
灰色的磚牆，黑色的瓦頂，門口有一棵槐樹，樹幹很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
樹枝上掛著一盞燈，白色的，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她在那裡。”蘇晚晴說。
兩個人過了橋，走到那棟老房子前面。
門是木頭的，漆面剝落，露出底下的木紋。
門環是銅的，生了綠鏽，摸上去像摸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林燃敲了三下，沒有人應。
他推了一下，門沒鎖。
院子裡很暗，只有堂屋的燈亮著，白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道很細的光帶。
林燃走進去，蘇晚晴跟在後面。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像有人在敲鼓。
堂屋的門半開著，林燃推開門，走進去。
林薇站在堂屋的正中央，面對著牆上的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一對年輕夫婦，男人穿著軍裝，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兩個人都在笑，笑得很好看，像剛從婚紗照上剪下來的。
林薇的頭髮散著，垂到腰際。
她的校服上全是灰，膝蓋上有一塊很大的汙漬，大概是跪在地上弄的。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邊緣那圈金色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兩個很小的太陽。
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沒有哭。
林燃走到她旁邊，站在她身邊，看著牆上的照片。
“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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