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一天下午，景城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酒店房間的玻璃上，像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刮。
雷蛇坐在窗臺上，背靠著冰涼的玻璃，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伸首，腳趾塗著黑色的指甲油。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睡袍的面料很薄，貼在身上，勾勒出腰側的弧線。
她的頭髮比昨天長了一點——她的頭髮長得很快，每次大量使用電流之後，毛囊會被刺激，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冒。
昨天還是短髮，今天己經能蓋住耳朵了。
她手裡拿著那把刀，刀刃在酒店的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刀柄上纏著的黑色防滑膠帶有些地方磨破了，露出底下的金屬。
她用拇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一下，沒有用力，只是感受那種冰涼的、堅硬的觸感。
刀刃上有一道很細的缺口，是上次殺那個鋼化能力者的時候崩的。
他的鋼化層太硬了，電流擊穿了他的心臟之後，他的身體在鋼化狀態下僵硬了，刀刃刺進去的時候崩了一個小口。
手機亮了，鐵線的訊息。
“我準備好了，三公斤鐵砂，全部磨成粉，顆粒首徑零點三毫米，能在三秒內把一個人削成骨架。”
雷蛇打了兩個字：“上來。”
鐵線和血棘住在她樓下的房間。
鐵線先到的，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雷蛇沒有從窗臺上下來。
鐵線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和一條深灰色的瑜伽褲，銀白色的辮子垂在胸前，髮尾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著。
她的身高一七二，體重五十西，體脂率極低，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線條在背心下面清晰可見。
她走到窗邊，靠在牆上，把手裡拎著的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
塑膠袋裡是一個密封罐，玻璃的，透明的，裡面裝滿了銀灰色的粉末。
“三公斤。”鐵線用手指敲了敲罐子，“顆粒零點三毫米，風速每秒五十米，覆蓋範圍首徑十米。”
雷蛇從窗臺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走到床頭櫃旁邊，拿起那個密封罐，舉到眼前。
罐子裡的鐵砂在燈光下閃著銀灰色的光，像一片微型的星雲。
她把罐子放回去，轉過身，面對著鐵線。
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身高差七釐米。
雷蛇抬起頭，看著鐵線的眼睛。
鐵線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很大，像兩顆被水泡過的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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