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城體育中心五千個座位全滿了。
連走廊裡都站著手持應援牌的學生，牌子上的LED燈拼出不同學校的名字，在暗下來的場館裡像一片流動的星點。
全息螢幕懸浮在競技場上空，顯示著景城賽區三十二進十六的對陣資訊。
景城七中的對手磐石中學後面標註著灰色的“棄權”二字，雷蛇隊的對手同樣棄權。
看臺上有人議論，兩支隊伍的第一輪對手都棄權了，這在景城賽區還是第一次。
林燃站在選手通道入口，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在黑色複合材料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競技場中央的圓形平臺首徑五十米，邊界線是白色的，能量護盾從邊緣升起，在頂部合攏，變成一層幾乎透明的薄膜。
蘇晚晴站在他左邊，隊服拉鍊拉到最上面，馬尾扎得很緊。
林薇站在他右邊，銀鎖纏在右手腕上。
宋明坐在觀眾席第三排靠邊的位置，他把醫療箱放在腳邊，沒有開啟。
廣播響了。
“請景城七中、雷蛇隊的選手到競技場準備，比賽將在十分鐘後開始。”
林燃走出通道，看臺上的聲音驟然拔高，有人在喊景城七中的名字，有人在喊雷蛇，更多的只是尖叫。
全息螢幕上的對陣資訊切換成兩支隊伍的詳細資料，一行一行地滾動著。
雷蛇從對面的通道走出來，黑色緊身運動服，拉鍊拉到胸口，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脖頸。
她灰色的眼睛沒有看觀眾席，只看著對面五十米外的三個人。
鐵線走在她左邊，銀白色辮子垂到腰際，辮尾用黑色橡皮筋扎著。
血棘走在她右邊，矮了一截，黑色外套敞開著，裡面是一件緊身的深紫色吊帶，布料薄得能看出腰側的弧線。
裁判站在平臺中央，舉起右手，兩支隊伍走到平臺兩端。
雷蛇歪了一下頭，灰色眼睛從林燃身上移到蘇晚晴身上，又從蘇晚晴身上移到林薇身上。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口型是一個“瘦”字。
鐵線站在她左邊，銀白色的辮子在身後甩了一下，辮尾掃過自己的腰側。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從自己的鎖骨慢慢滑到胸口，停在那裡。
沒有說一句話，但那個動作讓看臺上有人吹了口哨。
血棘站在雷蛇右邊，把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圓潤的肩膀。
她肩膀上有一片暗紅色的紋身，不是圖案，是一行字，字型很花，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她用拇指摸了摸那行字，然後舔了一下拇指，動作很慢，舌頭在指腹上停留了兩秒。
對面蘇晚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林薇把銀鎖在手腕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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