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的黑色盾只能擋住一個方向。
他把盾移到了喉嚨，擋住了那根針。
左肩的針他躲開了，針擦著肩膀飛過，在隊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胸口的針他用左手接住了，針刺穿了他的掌心，亮紅色的火焰在掌心裡炸開，燒出了一個洞。
腹部的針他沒有躲開，針扎進了他的腹部，刺入肌肉，火焰在體內炸開，燒得他彎下了腰。
右肩的針被蘇晚晴的火焰針攔截了。
橙紅色的針從側面射來，撞上亮紅色的針，兩根針在空中碰撞，炸開一團紅黑交織的火花，碎片像流星雨一樣散落在平臺上。
林燃單膝跪在地上，左手撐著地面。
掌心的洞在流血，血順著手指滴在黑色複合材料地面上，發出很輕的啪嗒聲。
腹部的傷口在燃燒，亮紅色的火焰殘留在傷口裡，像一條很小的蛇在肌肉裡扭動，不肯熄滅。
他把右手按在腹部，掌心裡的黑色火焰滲入傷口，把亮紅色的殘留吞掉了。
疼痛減輕了，但傷口還在。
陳燼的右手垂下來了，他的五根針用完了，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經脈的劇痛。
他的額頭上有汗，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流，滴在隊服的胸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他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了一道白色的印子。
他的人造核心在抗議，輸出上限被鎖在了一千九百度，但他的身體在反抗這個上限。
每一次射出針，他的經脈就像被火燒過一次。
他的右手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紅色的紋路，從手腕一首延伸到指根，像被烙鐵燙過的痕跡。
林燃站起來了，他把左手的血在隊服上擦了一下，抬起右手，掌心裡的黑色火焰在跳動，溫度一千八百度。
他把火焰壓縮，從人頭壓到拳頭，從拳頭壓到乒乓球，從乒乓球壓到花生米。
火焰的顏色從黑紅變成亮紅，從亮紅變成橙色，從橙色變成白色。
白色火焰，溫度兩千五百度。
他的經脈在刺痛，左肩最深的那處穿孔在流血，血從皮膚滲出來，浸溼了隊服左肩的布料。
白色火焰在他掌心裡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蜂鳥。
火焰的邊緣不是光滑的，是鋸齒狀的，每一道鋸齒都在瘋狂顫動，像在渴望著什麼。
陳燼看到了那片溼痕，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興奮，是確認。
他確認了林燃的左肩有傷。
他的右手抬起來了，這一次，五根手指沒有彈動，而是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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