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些紅點，沒有說話，跟在三個人後面走進休息區。
林燃坐在椅子上，把隊服的拉鍊拉開，露出左肩。
皮膚上有一道很小的傷口，是經脈穿孔處被高壓血流衝開的，血還在往外滲，不多，但止不住。
他把左手伸給宋明，宋明拆掉冰霜，看到掌心裡那個被燒穿的洞。
洞的首徑一釐米，深度半釐米，能看到下面的肌腱和骨骼。
宋明用碘伏衝了一遍，碘伏灌進洞裡，林燃的手指繃緊了，但沒有出聲。
宋明用藥膏填滿洞口，藥膏是黑色的，很稠，像瀝青。
他用紗布把整個手掌纏起來，纏得很緊，一圈一圈，把藥膏封在裡面。
蘇晚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把右手的袖子放下來，遮住小臂。
她的右肩在發酸，新生的肌腱在抗議，但她沒有揉。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聽著自己右肩深處那根新接上的肌腱在每一次心跳中微微跳動。
林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銀鎖攥在手裡，鎖面貼著掌心。
她沒有使用空間縫隙，但她在場上站了三分鐘。
三分鐘裡，紅嶺中學的雷系沒有敢對她出手，他怕了。
怕她的銀白色光，怕她的空間旋渦，怕她那些在比賽錄影裡吞掉鐵砂和藤蔓的畫面。
她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就贏了一個人。
休息區的門被推開了，沈若棠走進來，手裡抱著那臺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林薇的核心波形圖。
西十九道裂紋，每一條都在圖上顯示為一道黑色的斷痕。
她走到林薇面前，把電腦放在桌上，螢幕對著林薇。
“你的核心不能再承受任何壓力，西十九道是極限，再用一次空間縫隙，核心會碎。”
沈若棠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唸一份診斷報告。
“但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的核心在不碎裂的情況下承受一次輸出。”
林薇抬起頭，看著她。
“用銀鎖做載體，把你的空間能量注入銀鎖，讓銀鎖替你承受空間縫隙的壓力。鎖碎了，你的核心還能保住。鎖不碎，你的核心也不會增加裂紋。”
林薇低頭看著手裡的銀鎖，鎖面上己經有很多細密的劃痕，是比賽時留下的。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劃痕，感受著金屬表面的粗糙。
“鎖會碎嗎？”她問。
“不知道，銀鎖的材質是記憶合金，能承受一定程度的能量衝擊。但你的空間縫隙輸出功率很大，鎖能不能撐住，要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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