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胸口，白色的高領毛衣被他的體溫捂熱了，領口的邊緣碰到了他的下巴。
她的右手抬起來，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左肩上，按在傷口的位置。
指尖很涼，涼意透過皮膚滲進肌肉，把疼痛凍住了。
“你的左肩還疼嗎？”
林燃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從他的左肩上移開，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滑，經過手肘，經過小臂，停在手腕上。
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掌心裡冰藍色的光在跳動。
不是攻擊，是連線。
她的意識在往他的意識更深處走，不是在找他的記憶，是在找他的慾望。
每一個人都有慾望，她想看看他想要什麼。
林燃的意識深處是一片黑暗，不是白色的空間，是黑色的，純粹的黑色，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白霜站在那片黑暗中，她的白色高領毛衣在黑暗中顯得很亮。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地面是黑色的，像一面很大的鏡子，倒映著她的臉。
她看到自己在那面黑色的鏡子裡，臉很白，嘴唇沒有血色，眼睛很亮。
她蹲下來，伸手去摸那面鏡子。
鏡子沒有碎，鏡面像水一樣盪開了漣漪，漣漪的中心浮現出一個畫面。
不是慾望，是記憶，林燃的記憶。
她看到了蘇晚晴，不是蘇淺，是蘇晚晴。
蘇晚晴穿著白色戰鬥服，站在燃燒的城市裡，頭髮被熱浪吹起來，在空中飄散。
她的雙手在胸前交叉，指尖凝結著冰霜，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冰牆。
冰牆的另一邊是林燃，黑色火焰在他的周身燃燒。
兩個人隔著冰牆對視。
蘇晚晴的眼睛裡有淚，淚從眼角滑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在臉上凍成兩道冰痕。
林燃的眼睛裡沒有淚，只有黑色火焰的倒影。
白霜從林燃的意識深處退出來了。
白色的空間重新出現，林燃站在她面前，黑色的眼睛看著她。
他的左手抬起來了，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那裡有一道疤，是陳燼的燼炎針留下的。疤很厚，邊緣翹起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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