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景城體育中心的看臺被黑色填滿。
一萬兩千個座位，沒有一個是空的。
連走廊裡都站滿了人，有人踮著腳，有人踩在椅子上，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錄影。
全息螢幕懸浮在競技場上空，兩支隊伍的名字被金色和銀色的邊框圈住:景城七中，北辰學院。
解說員的聲音在全場迴盪，說這是景城賽區十年來最強的兩支隊伍，說這場冠軍戰的含金量不亞於全國總決賽。
林燃站在選手通道入口，能量服己經脫了，深藍色隊服貼在身上。
左肩的紅點消了，皮下出血被冰霜凍住，沒有再擴散。
他的左臂能抬起來了，但發力的時候還有一根筋在隱隱作痛。
他把右臂抬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很輕的響聲。
蘇晚晴站在他左邊，右肩的肌腱在冰霜的溫養下己經接合，但她今天不會用冰霜。
林薇站在他右邊，銀鎖纏在右手腕上，鎖面朝下，貼著脈搏跳動的位置。
鎖面上兩道劃痕交叉在一起，像一個很小的十字架。
今天下午她要用一次空間縫隙，一次之後，銀鎖可能會碎，核心可能會裂。她把鎖攥緊，指節發白。
宋明坐在觀眾席第三排，醫療箱放在腳邊。
他旁邊那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今天換了位置，坐到了第一排，手裡還是拿著那個筆記本，筆夾在封面上。
廣播響了。
“請景城七中、北辰學院的選手到競技場準備，比賽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林燃走出通道，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深藍色隊服被照成亮藍色。
蘇晚晴跟在他左邊，步伐很輕，鞋底和地面接觸幾乎沒有聲音。
林薇跟在他右邊，步伐也很輕，但她的右手始終放在口袋裡，攥著銀鎖。
看臺上的聲音驟然拔高，有人在喊景城七中，有人在喊北辰學院，有人在尖叫。
熒光棒和應援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像一片流動的星海。
北辰學院的人從對面通道出來了，燕遲走在最前面，白色鑲藍邊隊服，左胸口繡著展翅的鷹。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看著平臺中央，沒有看觀眾席，沒有看全息螢幕。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鞋底和地面接觸的聲音很沉，像鼓點。
朱顏跟在他左邊，紅辮子垂在胸前，辮尾用黑色橡皮筋扎著。
隊服的拉鍊拉到鎖骨下方，露出一截脖頸和一小片胸口。
白霜跟在他右邊，齊耳短髮，髮尾修剪得很整齊，露出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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