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動的血液從第29區的各處升騰而起,向著外圍區域彙集而去。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戰鬥之中的一眾董事長暫停了攻勢,他們的目光匯向遠處,匯向那瀰漫而起的血光。
血光之中,一位身披白袍的年輕女子正緩步走入戰場,她的身側,追隨著一大批染血的『饑饉』術師。
榕安董事長站在高處,他捂著自己的額頭,身形佝僂。
“是那尊半神的因素?她居然敢首接出現在這裡。”
由無產者之盾構築的防線瞬間破裂,大量的血肉蠕動著,張開血盆大口,在廢墟之間留下一道道猩紅的痕跡。
來自其他董事長的簡訊轟炸還未停止,但榕安董事長己經無心檢視,他沒有想到這群拉來的免費人居然出了岔子。
區區一位半神的因素影響不了大局,此刻的29區彙集著第六支柱最為精銳的戰力,或許半神因素在外界足以掀起軒然大波,但在這片戰場上,與之相似的戰力卻有近二十位。
在異變發生的瞬間,第29區的頂尖力量便被抽派至那位因素的附近。
“榕安!回答我!”
同僚的聲音在榕安的耳邊炸響,榕安董事長扭頭望去,兩位投影己經出現在身後。
“老東西們,不要著急追責!”榕安厲聲道,“那位因素不值一提,她僅靠自己又能做到什麼?失去了無產者之盾又有什麼影響?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們別忘了那尊半神,『吮盡價值之饑饉』!”
兩位正在發言的董事長投影還未說完話,便被榕安董事長的怒喝打斷了思考。其中一道投影當即開口:“那尊半神?那不是P10們在處理嗎?”
雖然一眾董事長並不屬於永恆金融銀行的職員,但他們也掌握了部分關於『吮盡價值之饑饉』的情報。
可也只是部分情報,第六支柱的高層分工明確,有關神祇、有關存續、有關『線』等等的問題輪不到這群董事長來操心,他們只是永恆金融銀行揮向大陸市場的武器。
貿易區董事長被賦予了極高的自治權,他們追隨著永恆的流動,而有關支柱維穩的工作,則全權由P10等一系列支柱職員負責。
“是,P10們在處理。”榕安董事長開口,“他們處理的結果,就是我腳下的無產者之盾在自行崩解,而那尊半神的因素正帶著術師,從正面踏入二十九區。”
“你們都應該知道因素是什麼,尤其是這些半神的因素,他們都是半神意志的延伸。”
“全境公投在即,一尊半神的因素帶著術師闖入了二十九區。而銀行呢?P11們一個字都沒有給我們,P10們連預警都沒有放。那些天天盯著半神的人,會看不見這些情況?還是說,他們看見了,但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們?”
兩道投影震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銀行在默許這一切?”
榕安董事長的目光沉下:“你們應該還記得,兩個月前,蒼銀訃告曾遭受過那尊半神的襲擊,外界一度認為他己經死亡,可他卻在金錢遊戲之中突然出現。”
“他很強大,但他的強大並沒有超過我們的理解,他的力量仍在我們的認知之中,和那些超出我們理解的存在完全不同。我不認為他可以靠自己在一尊半神的襲擊之中全身而退。”
兩道投影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思索道:“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銀行某位董事的人?”
……
“洛秧,去看看情況。”
洛黎也發現了第29區外圍的異常,在他的命令之下,洛秧立即向遠處閃身而去。
洛黎的目光從洛秧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眼前那道男性投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