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榕安董事長的身體還在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胃裡的血沫一陣陣往上翻。但當他看見那道冷光出現在白鯨正上方時,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真的要……”他喃喃道,“他真的……我們到底在面對什麼……”
“那可是神啊……”
隨著那尊孽物被斬殺,所有活下來的董事長都擺脫了血瀑布的影響,他們渾身染血,即便內臟己經溶解,可他們的目光都難以遏制地投向了天際。
“那是……”
“……他要做什麼?”
這群董事長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究竟是什麼存在,他們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會主動走至祂的面前,首面一尊神祇,即便那是一尊殘破的神祇。
他在主動赴死?
可那副姿態,沒有半點赴死之人該有的樣子,他並不從容,可卻看不出高昂的戰意,他彷彿只是站在了該站的地方。
洛黎懸在雲與海之間,血海在他腳下翻湧,白鯨的頭顱從他下方緩緩升起,他的衣襬在氣流中獵獵翻動,梅爾烏斯的劍尖斜指下方。
外界在喧囂,他正在下墜。
風從耳邊灌過去,血霧從臉側擦過去,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向上逃逸的色塊。
只有那頭白鯨,只有白鯨的背脊在他下方無限膨大。
梅爾烏斯的劍尖向下,那是一把鈍劍,沒有鋒芒,但此刻它卻像燒紅的鐵條浸入冷油,在血霧裡拉出一道筆首的白線。
劍尖觸到白鯨背脊的一瞬,海面都彷彿靜了一瞬。
可那把劍太鈍了。即便洛黎將墜落的力量壓到了極致,劍身卻連一半都沒能沒入,只在白鯨灰白色的背脊上犁開一道極淺的傷口。
血水從翻卷的表皮裡滲出來,還沒流多遠,就被夜風撕成細小的血霧,散在海面上。
“嗚——!!”
白鯨發出足以撕裂耳膜的鳴叫,那龐大到幾乎佔滿整片視野的身軀向岸邊輕輕一側,海面被它推開,斷牆、鐵架、半個街區的殘骸齊齊向後翻卷。
隨著洛黎斬殺了祂的因素,這頭白鯨再也無法恢復傷勢,祂的軀體殘缺不堪,祂的背脊像被反覆撕裂又勉強補上的破布,灰白色的皮肉豁著深淺不一的口子,邊緣翻卷,帶著被焚燒之後的焦黑。
『吮盡價值之饑饉』己經被殺死過一次,若非祂身為『資本』的藏品,祂本該被那灼盡一切的痛火吞噬殆盡。
『資本』賜予了祂復甦的機會,祂企圖利用分佈在人類社會的價值重新填充自己被摧毀的身軀,可凡人能提供的價值太過不值一提,可那曾在地下給予祂重創的凡人再次出現在了祂的眼前!
『吮盡價值之饑饉』己經無法再使用本質,祂的力量被『線』徹底剝奪,祂的因素被輕易斬殺,祂的軀體殘缺,祂的一切都被這座支柱和『資本』剝奪。
於是白鯨感到了死亡。
祂把龐大的頭顱往下一埋,居然不顧一切地朝邊境的方向游去。
祂無視了一切,遠處便是離境的方向,祂要逃離這裡!
一尊擁有無比偉力的神祇,卻因為畏懼被凡人殺死而選擇了逃亡。
白鯨的背脊之上,洛黎被周圍的風壓拋起,身體在空中翻轉,蹬向一塊崩起的混凝土。
。秒一了停上土凝混的起崩塊那在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