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剛才還在為古神吶喊助威，還在篤定湮滅大人必勝。
可短短三劍之後，它們親眼見證了自己的信仰。
那尊統治了阿門斯地獄百億年的至高存在—從原子粉碎、亞原子崩壞，到量子斷維，最後被一座憑空顯化的至高神國徹底鎮壓在其中。
這就是名叫羅素的變種人實力。
同為變種人，差距竟然能有如此之大。
遠處焦土之上，天啟艱難地保持著跪姿，仰頭望著虛空那道霸氣側漏的金色身影，望著被神國鎖鏈鎮壓進神國裡面的湮滅古神。
千萬年不曾溼潤的眼眶裡終於滑落一滴藍色的液體。
這不是因痛苦掉落的眼淚，是解脫與敬仰交織的、重獲新生的淚。
他賭對了。
追隨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無敵宇宙的造物主變種人，這次的地獄之行確實是必勝的。
萬磁王解除了周身所有的磁場，雙手垂落，仰頭望著虛空金色神國的目光裡，再也沒有半點試探與保留。
黑鳳凰收斂了所有火焰，靜靜地懸浮在高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秦始皇沉默良久，低聲說了一句：“從今往後，他變種人領袖的地位不可撼動。”
劉邦深吸一口氣，語氣篤定地補了一句：“不錯。”
拿破崙沒有說太多話，他只是仰頭看著那片金光照耀下的地獄天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
“這才是真正的變種人之巔。”
天穹之上，羅素緩緩收回了神國。
十萬柄振金長劍化作漫天金色光點融入他的體內，黃金甲寸寸隱去，猩紅披風歸於沉寂，他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普通黑色外套、雙手插兜的年輕人模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被金色光芒沖刷過一遍的地獄焦土，然後偏過頭，看向裂隙邊上抱臂看戲的墨菲斯托。
“手續辦完了，沒有讓你失望吧。”
墨菲斯托咧嘴一笑，臉上那抹狡詐與滿意交織的笑容格外燦爛：
“辦得漂亮，連過戶費都省了。”
羅素沒再理會他，而是把目光投向遠方那一大片僵在原地的、數以億計的惡魔大軍。
惡魔們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集體向後暴退了數步，血紅的眼眶裡擠滿了比方才更加濃烈的絕望。
羅素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地扔下一句：
“都散了吧，這個地獄，以後換規矩了。”
沒有一頭惡魔敢問新規矩是什麼。
它們己經在百億年的信仰裡，完整地見證了一位舊神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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