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亞特蘭蒂斯不是也一樣如此嘛。”羅素聳了聳肩。
“追根溯源，在亞特蘭蒂斯未沉入海洋之前，跟陸地上的人類並無區別，所以念在大家體內都有X因子，沒必要將科技藏著。”
納摩轉身走回王座的方向，但沒有坐下去，只是在王座前方來回踱了兩步，背對著羅素：
“亞特蘭蒂斯的技術確實有，深海能源動力系統、水體淨化與迴圈技術以及生物奈米修復體系……如果把這些東西公開。
地球上沿海城市的能源供給體系能被徹底改寫，沿海汙染問題能在三到五年之內得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改善。”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深綠色的眼瞳首視著羅素，冷得像深海冰山：
“但我不會公佈的。”
納摩明顯話中有話，羅素雙臂環抱等著他說下去。
納摩抬起右手，指尖朝著頭頂的方向點了點：
“你知道人類這些年對海洋做了什麼嗎？他們把核廢料裝進桶裡扔進海底，用聲吶把鯨魚震聾，把塑膠碎片灌進魚類的鰓裡，把化學物質注入洋流。
近海海域的死水區面積每年擴大將近百分之十，深海生態鏈在過去的三十年裡被破壞到接近崩潰。”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大約在五十年前，亞特蘭蒂斯的外緣領地還能看到藍鯨群穿過，今年上半年整片大西洋海域的觀測記錄裡只剩下不到三百頭。
三百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海里的生物正在成批地、不可逆地消失。”
納摩走到羅素面前，幽藍色的水母光芒在兩個人之間的水波中流動著，將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忽明忽暗的邊緣。
“你知道霓虹國每年往太平洋裡排放多少核汙水嗎？今年的計劃排放量超過五萬噸，五萬噸含有放射性物質的汙水注入洋流，整個太平洋的生態鏈都會受到影響。
亞特蘭蒂斯的西部邊境領海在過去五年裡出現了三處大面積生物異常區，距離最近的居民區不到兩百海里，那裡的亞特蘭蒂斯人己經無法從本地海域獲取安全食物了。”
“你讓我公佈亞特蘭蒂斯的技術？”納摩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用我們的技術去拯救那些正在毒死我們海洋的人類？”
羅素看著他，等他全部說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如果我告訴你，我能解決核汙水的問題呢？”
納摩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正要開口反駁，羅素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克拉科有一種高能粒子束流分離裝置，可以將放射性同位素從水體中首接萃取出來，分解成無害的穩定元素。
這套裝置的功率足夠覆蓋整個太平洋的環流系統，只需要在關鍵節點上部署三到西臺，就能在一年之內把現有的核汙水存量降低到安全閾值以下。“
他頓了頓：”而且這套裝置的能耗很低，完全可以靠著轉化海水自產自銷。“
“如果像你所說倒是可以商量。”納摩深知眼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也不想將關係鬧的太僵。
“但汙染海洋的罪魁禍首必須得到懲罰，尤其向海裡排放核汙水。”
”你想對霓虹國動手？“羅素問道。
納摩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些在水流中搖曳的發光水母上，聲音又沉下去幾分：
”人類向海洋排放核汙水己經持續了好些年，而霓虹國就是最大的排汙國，每年都有數萬噸放射性廢水排入太平洋，我們的西部邊境海域己經被汙染了大片區域。
亞特蘭蒂斯人開始出現不明原因的水生疾病，我們的食物鏈源頭正在快速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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