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說著便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極其純粹的金色量子光球。
這團光球散發著一種能讓所有被鎮壓者從靈魂深處感到不安的氣息。
暗紫色的能量團猛地一縮。
鎖鏈深處，湮滅古神的聲音終於忍不住響了起來：“等等！”
羅素停住了動作，歪了歪頭：“嗯？”
湮滅古神的意志劇烈翻湧了好一會兒，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痛苦的內在撕扯。
這股沉寂了百億年的傲氣、紮根地獄萬世不敗的自信以及從宇宙初生延續至今的驕傲，正在與“就此消失”這個事實進行最後的殊死搏鬥。
最終，生存的渴望以一個極其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鎖鏈深處滲了出來。
“我選擇……第二個選項。”
羅素的手放了下來，“我還以為你想試試，我到底能不能將你從多元宇宙抹去。”
金色量子光球在他掌心無聲消散，他重新把手插回兜裡，看著正在劇烈顫抖的暗紫色能量，點了點頭：
“行吧，你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第二個。”
他沒給湮滅古神反悔的餘地，右手指尖輕輕一勾，一道金色光束便從英靈殿的核心牽引而來，精準地沒入暗紫色能量團的中央。
“不要抵抗，只有這一次機會。”
湮滅內心憋屈，但最終沒有進行任何的抵抗。
這道光束承載著神國的規則烙印，在接觸到湮滅古神核心的瞬間便開始編織一層全新的、不可逆的神國契約紋路。
“以我們地球上話來說，這叫入職協議，”羅素解釋了一句，“簽了你就是我的員工了。”
暗紫色能量團發出一陣細微的、如同痙攣般的顫動。
契約紋路在祂的核心中緩緩成形，每一道紋路都會帶走祂一小部分獨立性，同時置換給祂一份新的“能量補給許可”。
從此祂不再靠地獄維度供養自己，而是靠神國的信仰之力維持供給。
十息之後，契約完成。
這些纏繞在湮滅古神周身的金色鎖鏈開始一層層地鬆開、收縮、退入虛空之中。
暗紫色的能量團從壓迫中緩緩釋放開來，在神國空間中重新舒展成一個比原來縮小了將近一半的、但仍然能夠維持完整意志形態的能量聚合體。
羅素看著祂，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神國天使，編號從一號到十號，自己選一個。”
湮滅古神沉默地懸浮在金色空間中央，過了一會兒，才從祂那縮小了將近一半的能量軀殼裡擠出一句極度不情願的話：
“……一，吾要第一。”
羅素毫不在意：“行，一就一。”
他轉過身，朝神國外層走去，走到出口邊緣時偏頭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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