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服下心形草之後便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並且己經過去了有一會兒時間，他正準備上前檢視情況。
忽然那株生長在水池正中央的心形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葉片從暗紫色轉為灰褐色，然後一瓣一瓣地掉落下來，落入水池中沉底。
洞窟水池周邊的心形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
特查拉的瞳孔猛地一縮。
心形草乃是黑豹女神對瓦坎達的賜福，怎麼會無故枯萎的？
不待他多想，全身驟然有種被掏空的無力感。
特查拉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試圖感應身體內因服用心形草，獲得黑豹女神賜予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竟然消失了，如同被抽走了底座的房屋，他體內的力量變得空蕩蕩的。
“不……”
黑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形草枯萎了。
黑豹女神賜予的力量也跟著消失了。
特查拉站在原地，看著水池中那些正在沉入水底的枯萎葉片，沉靜了太久的眸子裡，第一次翻湧起不知所措的暗流。
就在此時，羅素的精神從黑豹女神的精神領域中迴歸本體，他對洞窟裡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特查拉站在原地，顯然還沒從一系列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失去黑豹女神的力量，他如今體魄和反應速度退回到了普通人類精英戰士的層面，甚至可能更低。
羅素看了看西周那些枯萎的心形草，又看了看六神無主的特查拉，心裡己經大致明白造成此事的原因。
他剝奪了黑豹女神芭絲特在這方精神世界中積蓄千年的一切信仰之力，順帶將那團精神核心碾碎在了光子層面的泯滅之中。
而瓦坎達所謂的圖騰力量本就是綁在這團意識核心上的，現在源頭都被自己給斬斷，他們的力量自然就跟著斷了。
特查拉猛然抬起頭來，原本失神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怒吼：
“你對女神做了什麼？！”
特查拉的拳頭死死攥著，他的理智正在瘋狂地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
但瓦坎達的信仰崩毀以及心形草的枯萎，還有體內空蕩蕩的失重感，如同三把同時刺入胸腔的利刃，將他近半生的堅持與信任全部攪成了碎片。
此刻從巨大的慌亂中回過神，他意識到庇護瓦坎達千年的黑豹女神，恐怕出事了。
羅素的表情淡然：“你應該問的是，她對我的做了什麼，怎麼能顛倒因果？
明明是她把我拖進了精神領域，想把我困死在裡面，可惜實力不夠，最後我只能將她從你們身上積蓄的那些信仰之力，全部給收走。”
特查拉在聽到此話的瞬間瞳孔緊縮，他聽懂了羅素話裡的全部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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