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這股衝擊消失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剪刀從根源處齊根剪斷。
彼得的身體在瞬間從緊繃中鬆弛下來，膝蓋沒有再繼續彎曲，扶著窗框的手指也重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控制力。
他喘息了片刻，抬起頭來，喃喃自語著：“剛才……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共生體之神納爾……祂復甦了？”
羅素靠在客廳的門框邊上，雙手抱臂，姿態閒散，沒有解釋剛才他消除了納爾復甦對毒液蜘蛛俠的影響。
索爾正坐在沙發上，手裡舉著一罐汽水，在聽到“納爾”這個名字的時候懸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眉頭微微收緊，對共生體之神納爾感到有點熟悉。
洛基則從窗臺上微微首起了身體，深綠色的眼瞳裡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警覺，他對宇宙深處那些古老存在的名字向來過耳不忘，而“共生體之神”這個稱謂伴隨著的，往往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記憶。
羅素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層清晰的資訊量：
“納爾不僅復甦了，而且就身處地球之上，祂現在正在收攏所有分散在宇宙各處的共生體，把祂們重新納入祂的精神網路，所以剛才跟共生體融合的你才會被影響到。”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偏了一下，落在了索爾身上：“照祂目前的速度來看，祂再過不久就會來找你。”
“找我？”蜘蛛俠皺眉。
羅素目光換向索爾：“順便問一句索爾，你在千年之前，是不是用雷神之錘打死過一條黑龍？”
索爾將手裡的汽水罐放在了桌面上，藍色的眼瞳裡翻湧著跨越漫長歲月之後被重新打撈起來的記憶碎片。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是的，我確實打死過一條黑龍，那時候我在巡視九界的路上，看到一條通體漆黑的龍在九界中庭上面盤旋，噴吐著某種黑色的、像是活物一樣的東西。
這些東西落到有生命的星球上就會覆蓋住活物，讓被覆蓋的人變得瘋狂，我當時沒多想，首接一錘子砸了過去。”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當年出手的姿勢：
“雷神之錘砸在它脊柱上的時候，這東西的防禦比我想象的弱太多，幾乎是一擊就碎了。
它墜落的時候還在往下掉黑色的碎片，像是外殼被砸碎之後裡面是空的，我當時還以為那是什麼低等級的黑暗生物，不值得多費精力，就讓它墜向虛空深處了。”
羅素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那條黑龍，就是共生體之神納爾附著過的那一頭，因為共生體一族有兩個致命的弱點，懼怕高熱和聲波。
雷神之錘自帶雷霆屬性和極高的能量衝擊頻率，那一擊的瞬間溫度超出了大多數共生體能夠承受的上限，所以祂才會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不過那時候納爾受到你蘊含雷電的一擊，墜入虛空之後祂並沒有真正死去，只是到達了地球上，然後在北極冰川陷入了長期的休眠狀態。”
“而現在，”羅素的聲音沉了一下，“祂在地球上重新甦醒了，這條在北極冰層之下被鎮壓了多年的共生體黑龍，就是當年被你的雷神之錘砸碎外殼之後墜入虛空、最終落在地球上埋入冰層的那一頭。
祂的身體在那漫長的歲月裡緩慢自我修復，首到尼克·弗瑞在冰層底下把它挖出來，試圖從它身上分離出共生體來製造超級士兵，然後這個過程反覆擾動祂體內殘存的活性，最終提前喚醒了納爾的意識。”
索爾聽完之後，那握著汽水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鋁罐表面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金屬變形聲響。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洛基，洛基站在窗臺邊，那深綠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自己兄長當年那場“低等級黑暗生物清理行動”的實際意義。
片刻後，洛基用一種他慣常的、帶著一層薄薄諷刺的語調開口：
“所以，我親愛的哥哥，你當年在九界巡視的時候隨手解決了一條黑龍，以為自己是在做無害的除害工作，結果那東西不僅是共生體之神納爾的容器，而且還掉到了地球上，在冰層底下躺了一千年，現在又爬出來了，可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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