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一郎被副官死死按在牆角。
頭頂的房梁嘩啦啦往下掉土，爆炸的氣浪裹挾著硝煙和血腥味，衝進他的口鼻，嗆得他劇烈咳嗽。
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般跳動。
兩輪急速射，三十六發炮彈。
炮火停歇的瞬間，村莊已經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陽光都染成了渾濁的灰黃色。
“裝甲連，突擊。”
“步兵營，全線壓上。”
蔣維國的命令，透過野戰電話，清晰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十二輛Sd。Kfz.221裝甲偵察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怒吼。
履帶碾過凍土，猛然加速，像十二把出鞘的尖刀，朝著已成廢墟的村莊直插過去。
村莊裡殘存的日軍，從廢墟和屍體堆中爬出來，試圖組織抵抗。
機槍子彈打在裝甲車上，叮噹作響，只留下一個個白點。
抱著炸藥包和集束手榴彈的日軍敢死隊，嚎叫著從斷牆後衝出來，想炸斷裝甲車的履帶。
還沒等他們靠近，車頂的34通用機槍，就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7.92毫米的全威力彈頭，在兩百米內可以輕易撕開人體。
敢死隊像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
僥倖衝近的，也被側翼掩護的步兵精準點射擊斃。
兩百米外，隱藏在裝甲車後方散兵線中的狙擊手，冷靜地尋找著有價值的目標。
日軍的機槍手。揮舞軍刀的軍官。試圖集結部隊的軍曹，一個接一個被精準爆頭，無聲地倒在廢墟中。
小林一郎從廢墟里掙扎著爬出來。
軍帽掉了，滿臉黑灰和血。
他看著防線被裝甲車輕而易舉地撕開三道口子，看著士兵像稻草人一樣被子彈收割，眼睛瞬間佈滿了血絲。
“天皇陛下萬歲！！！”
他拔出腰間的軍刀，嘶聲咆哮，像一頭絕望的困獸。
他身後，三百多名衛隊士兵，也紛紛拔出刺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跟著他朝著最近的一個缺口，發動了決死的白刃衝鋒。
他們踏過同伴的屍體，踩過燃燒的廢墟，揮舞著雪亮的軍刀和刺刀，試圖用血肉之軀，堵住鋼鐵洪流撕開的裂口。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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