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統計,獨立旅一日血戰,傷亡總數已超過八千人,幾乎所有預備隊都已填了進去。
霸縣,獨立旅前沿指揮所。
蔣維國站在沙盤前,面前攤著最新的傷亡報告和戰況圖。
窗外,夕陽如血,將天際和永定河水,都染成了一片驚心動魄的暗紅。
光線透過觀測孔,斜斜打在他的臉上,一半亮,一半隱在陰影裡。
他臉色平靜,但緊握茶杯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杯裡的茶水,早已涼透。
報告上的每一個傷亡數字,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都是跟著他保家衛國的弟兄。
周維峻和幾名高階軍官站在一旁,人人面帶悲慼與疲憊,眼底是熬紅的血絲。
“旅座,岡村寧次這是把第1師團當炮灰在用啊!就為了把我們釘死在這裡!”周維峻嘶啞著嗓子,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和悲痛。
蔣維國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沙盤上霸縣南側。永清以西的方向,又轉向北面山區。
岡村寧次的真正殺招,應該快動了吧。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想法,一名偵察兵渾身溼透。踉蹌著衝進指揮所,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疲憊而變調:
“旅座!緊急軍情!南面!日軍至少一個聯隊,配屬坦克!已經在永清以西強行渡河!我第4.5團結合部被突破!日軍先頭部隊正高速向北穿插!目標直指霸縣!距離......距離霸縣已不足二十公里了!”
指揮所裡瞬間一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臉色驟變。
日軍第12師團的側翼迂迴,終究還是來了!而且來得如此兇猛。迅速!
正面部隊已被死死咬住,傷亡慘重,抽不出任何成建制的部隊回援霸縣!一旦霸縣被破,旅部被端,重炮和航空基地丟失,前線部隊將失去指揮和支援,陷入被前後夾擊的絕境!整個永定河防線,將瞬間崩潰!
“北面呢?”蔣維國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
“北面山區也有激烈交火,第11.12團報告,遭遇日軍精銳小股部隊多次滲透襲擾,但主力尚未被發現。”另一個參謀急忙回答。
蔣維國立刻明白了岡村寧次的全部意圖。
正面第1師團是棄子,是吸引火力的血肉磨盤。
南面第12師團是真正的鐵錘,負責致命一擊。
北面第2師團是佯動和牽制。
很經典的戰術,執行得也很堅決。
現在,鐵錘已經砸下來了,而他的手臂,被鐵砧死死咬住,無法回防。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觀測孔前,望著西岸。
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正在沉入西山。
槍炮聲零星響起,那是日軍在重整,準備新一輪的進攻,也可能是為南面的突襲製造聲勢。
指揮所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是還?縣霸援回隊部收,面正棄放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