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先帶的頭。
一箇中央軍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步槍，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城門前這數百名中央軍士兵，除了王勁哉和他幾個貼身衛兵還僵立著，幾乎全部丟掉了武器，或蹲或坐，滿臉驚恐。
王勁哉臉色慘白如紙。
頂在趙鐵柱頭上的手槍，不知何時己經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知道，完了。
胡長官的算盤，徹底打錯了。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可以隨意拿捏的地方雜牌。
這是一頭被激怒的、武裝到牙齒的鋼鐵雄獅！
遠處，一處高地。
得到前鋒急報、剛剛趕到的胡宗南，正用望遠鏡看著城門下的一幕。
當那發150重炮的警告彈落下時，他手一抖，望遠鏡差點脫手。
當他看到三個方向合圍而來的鋼鐵洪流，和空中盤旋的戰機時，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師座……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張耀明聲音發顫，
“他們的重炮……己經標定了我們的位置……還有飛機……我們……我們衝不出去……”
胡宗南死死咬著牙，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胡宗南，黃埔一期，委員長嫡系，何時受過這種氣？
被一支地方部隊，用大炮指著鼻子警告？
可他能怎麼辦？
下令突圍？那將是單方面的屠殺！
死戰到底？為了搶地盤死在這裡，委員長會怎麼看他？值嗎？
“命令部隊……不要開火……原地待命……”
胡宗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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