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獨立旅總司令部。
深夜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蔣維國剛批閱完冀東各縣的新政報告,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接線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旅座,南京長途,委員長親自打來的。”
蔣維國微微挑眉,伸手拿起了聽筒。
他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委員長壓抑著暴怒的嘶吼:
“蔣維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中央!
你竟敢當眾掌摑中央軍將領!逼籤城下之盟!你到底想幹什麼!”
蔣維國握著聽筒,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父親。
胡宗南帶兵闖入我的防區,槍殺我的哨兵,炮轟我的城門,我沒把他就地正法,己經給了您面子。
這一巴掌,是他該受的。”
“你還敢嘴硬!”
委員長的怒吼幾乎要震破聽筒,
“我擬好了晉升令,要升你為中將!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告訴你,立刻交出冀察軍政大權,帶著部隊接受改編,來南京述職!
不然,我定你叛國之罪,調十個師圍剿你!”
“圍剿我?”
蔣維國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父親,您忘了永定河畔的鬼子是誰擋的?天津衛的失地是誰收的?
冀東幾百萬百姓,是我從日本人的屠刀下救出來的!
鬼子打過來的時候,您的十個師在哪裡?在後方看戲!
現在我把鬼子打跑了,地盤收復了,您的十個師要開過來了?
您要圍剿的,是打鬼子的抗日英雄,還是您的親兒子?”
“你!”委員長被懟得語塞,氣得渾身發抖。
“我蔣維國起兵,只為抗日,只為收復失地,只為護我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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