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劉有求一改往日晝伏夜出、貪杯遊蕩的習性,沒有外出尋酒,反倒安分守己地留在文廟,跟著獨孤遐叔一同讀書治學。
張塵為獨孤遐叔授課解惑時,他便立在一旁,裝出一副勤勉好學的模樣,時不時故作懵懂地插話提問,模樣看上去頗為誠懇。可這份安分終究是裝出來的,只要輕紅的身影一入視野,他的目光便會瞬間黏在對方身上,寸寸不離,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覬覦,首白又灼熱,
在劉有求的腦袋裡,輕紅老慘了,
這種毫不掩飾的視奸換做任何尋常女子都難以忍受,輕紅更是如此。每每被他這般凝視,她只覺渾身汗毛倒豎,像是有無數細密的螞蟻爬遍西肢百骸,心底又慌又膩,滿是不適。
她數次想要向獨孤遐叔求助,可轉念便壓下了念頭。獨孤遐叔身形清瘦單薄,性子純粹溫和,全無半分凌厲氣場。更重要的是,劉有求在獨孤遐叔面前,向來偽裝得親密熱忱、情同手足,將假意演繹得天衣無縫,害得獨孤遐叔對他全然信任,毫無防備。輕紅空有滿心不適,卻抓不住對方半分錯處,無從辯解,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秉持著惹不起便躲的心思,輕聲告知獨孤遐叔,自己要去隔壁鎮子採買些物件,隨後便匆匆離開了文廟,躲開了這令人窒息的視線。
輕紅離去的瞬間,劉有求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陰惻的笑意,他喜歡這種抓捕獵物前看著獵物掙扎的感覺,
輕紅既己離開,偽裝勤學的戲碼便再無意義,只是礙於張塵在場,劉有求不願撕破體面、落下壞印象,便隨口找了個藉口,說自己去鎮上買書,
就這拙劣的演技自然是騙不過張塵的,他閱人無數,早己將劉有求的浮躁陰私、功利心性看得通透。只是他對這種事毫不在乎,所以從不願多管閒事,除非有案子,
他留在文廟為獨孤遐叔授課,一來是閒居無事,藉此打發漫長時日;二來獨孤遐叔謙遜好學、品性端正,值得悉心提點,未來獨孤遐叔進入朝堂,那就是自己麾下的人了。
………………
另一邊,劉有求在去喝酒的路上遇到了吉祥,
二人同住文廟,日常常有碰面,只是劉有求心底素來輕視身為雜役的吉祥,從未將他放在眼裡。,
幾分酒意上湧,心境鬆懈,他壓在心底許久的齷齪心思,便毫無保留地吐露出來,盡數傾訴給了眼前不起眼的雜役。,
吉祥聽罷,臉上無半分意外之色,同住一簷之下,文廟內的暗流湧動、各人的心思癖好,他早己看得分明,甚至他自己…
他故作高深,湊近劉有求,壓低聲音悄悄獻策,語氣篤定:“輕紅姑娘始終不肯接納你,根源便在獨孤遐叔身上。她心底念著他、敬著他,自然瞧不上旁人。只要讓她對獨孤遐叔徹底失望、全然死心,你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劉有求聞言,雙目驟然一亮,連忙追問具體法子,眼中滿是急切與貪婪,
吉祥建議說,只要讓輕紅看到獨孤遐叔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自然就會對獨孤遐叔失望了,
這番話正中劉有求下懷,他連連點頭,只覺無比可行。可細細思索過後,卻又卡在了實操環節,一時束手無策,當即便想出錢僱吉祥代為操辦。
吉祥聞言連忙擺手,斷然回絕,神色懇切:“此事萬萬不可假手於人!你與獨孤遐叔年歲相仿、交情深厚,由你出面,旁人方才信服。我只是個區區雜役,身份低微,若是由我出手,只會惹人猜疑,全盤敗露!”
劉有求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權衡利弊。雖說這般做法需委屈自己、自毀名聲,可只要能徹底得到輕紅,一切代價皆值得。一念至此,他當即咬牙應下。
見狀,吉祥從容從懷中摸出一包無色無味的迷藥,悄悄遞到劉有求手中,低聲叮囑劉有求尋機將此藥餵給獨孤遐叔,待他昏迷不醒,自己便去將輕紅尋回,讓她親眼目睹兩人…
劉有求接過迷藥,眼中滿是對即將得到輕紅的得意,絲毫沒有看到吉祥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
文廟內,見劉有求這麼快就回來了獨孤遐叔還挺開心,說終於能一起學習了,
劉有求心中滿是不屑,不過看向張塵,他眼中又升起一絲忌憚,他怕張塵會破壞他的計劃,
於是在行動前,劉有求準備先將張塵給調走,
但用什麼理由讓他犯了難,透過這兩天的相處,他發現張塵好像什麼都不在乎,自己給的被張塵連蓋都沒蓋,而且吃的也沒那麼講究,有什麼吃什麼,看起來真的像清心寡慾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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