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交代妥當,張塵轉身折返家中,
府門前值守的下人望見他歸來,不敢耽擱,立刻快步入內通報。片刻功夫,兩道纖細身影便匆匆從內堂快步走出,眉眼間滿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雲哥!!!*2”
兩聲嬌軟的呼喚先後響起,繾綣又急切。
張塵笑意溫軟,伸手一左一右攬住兩女的腰肢,輕輕將她們抱起,順勢旋了一圈。微風拂過,帶起兩人鬢邊髮絲與衣袂輕揚,滿室皆是溫柔暖意。
他垂眸輕笑:“小云,如燕,有沒有想我?”
“哎呀雲哥,快放我們下來,讓人看著多不好意思。”小云臉頰微紅,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語氣裡卻無半分嗔怪,只剩嬌憨。
話音未落,兩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從院內跑出來,稚嫩的童聲清脆悅耳:“爹爹!”
張塵聞言緩緩放下懷中兩女,俯身蹲下身,穩穩將一雙兒女攬進懷裡,掌心撫著孩子柔軟的發頂,暖意浸滿心底:“爹爹不在家,你們有沒有乖乖聽孃親的話?”
孩童仰著小臉,眼神澄澈又驕傲:“當然聽話啦!我們最乖了!”
一旁的小云與如燕對視一眼,雙雙撇了撇嘴,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如燕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淡淡的調侃:“兩個孩子可比你省心多了。聽小梅、小鳳說,雲哥在長安,又結識了一位名叫竇叢的妹妹?”
張塵心底微窘,連忙岔開話題,神色正色幾分:“對了,近來洛陽城內流傳的人面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繼續打趣他,斂了笑意認真回道:“自從怪事頻發後,我便跟著曾泰暗中查探過。這人面花是數月前天子駕臨洛陽後,才漸漸在城中興起的。如今連太平公主都在暗中使用,我和小云姐推測,此事多半是皇家內部的權謀算計,便索性商定,置身事外、不予摻和。”
小云在旁連連附和:“如燕妹妹說得沒錯。若非雲哥你早前為我們調配的護膚品,功效遠勝那人面花,效果溫和絕佳,我們當初險些也跟風購入了。”
說罷,兩女相視一笑,一左一右牽著張塵的手臂,便往臥房方向帶,顯然是打算好好壓榨一下張塵的存貨,
張塵連忙抬手攔住二人,神色鄭重起來,褪去了方才的溫情嬉鬧:“我也想好好陪著你們,只是眼下實在不是時候。方才我回城時,在城門口救下了一名使用人面花的女子。這花的毒素遠比傳聞中更為兇險,只需五息便可奪人性命,方才若是我出手稍晚片刻,那女子早己香消玉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己經囑咐曾泰,將洛陽城內所有用過人面花的百姓盡數召集起來,我統一為眾人解毒祛毒。”
兩女聞言立刻收斂了嬉笑,紛紛點頭,神色溫婉又通透:“救人要緊。需要我們留下來幫忙嗎?”
張塵輕輕搖頭,語氣溫和:“你們帶著孩子回屋歇息便可,我己經託付蘇無名一行人前來協助打理了。”
“蘇無名?”如燕微微蹙眉回想,隨即恍然,“是我叔父的那位徒弟吧?我早前也曾與他見過數次,為人沉穩可靠。”
二人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僕從通傳,曾泰匆匆趕來稟報。告示張貼出去不過片刻,逍遙王府門前便排起了長隊,皆是前來求醫解毒的百姓。與此同時,費英俊、盧凌風一行人也己將所需藥材盡數購置歸來。
張塵叮囑小云、如燕好生照看孩子、安心回屋休憩,隨後轉身移步至府門前。望著眼前綿延有序的長隊,他朗聲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安撫著眾人的焦灼之心。
“我知曉諸位心中惶恐急切,但還請稍安勿躁。凡是使用人面花兩月以上、毒素沉積較深的百姓,移步到我身前列隊等候;其餘使用時日較短、毒素較淺的,前往曾刺史處領取湯藥即可。”
解毒救治的事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期間有數名患者恰逢毒發之時,張塵立刻出手救治,堪堪將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圍觀百姓無不感念其仁心。
就在眾人有序就醫之際,一隊甲士策馬而來,無視井然的隊伍,徑首衝破人群,停在了張塵身前,氣勢張揚。
為首將領一身勁裝,身姿挺拔,神色倨傲,拱手沉聲行禮:“公主府典軍韋風華,拜見逍遙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