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知道這遊光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嗎?”
畫鋪老闆無奈搖頭,打趣道:“王爺說笑了,我若是知曉其中門道,早就發財了,豈會守著小小畫鋪度日。”
張塵疑惑道,
“你既不知材質,手中的遊光又是從何而來?”
店家連忙據實相告,城中所有能拿到遊光的畫鋪,都會收到隱秘邀約。眾人戴上面具,齊聚郊外一座廢棄的龍王廟競價爭搶,他手中這罐,便是上一輪競價所得。
張塵默默記下關鍵資訊,又細問了幾句相關細節,隨後叮囑店家嚴守秘密,不可對外洩露自己今日前來購料一事。不僅如此,下一輪龍王廟的遊光競價,無需店家前去,由他代為參與即可,
老闆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力,
歸府之後,庭院清幽。張塵斜倚在躺椅上,指尖摩挲著那罐陰冷詭異的遊光,眼底神色深邃晦暗,心事沉沉,
在畫鋪開啟遊光的瞬間,張塵就聞出了遊光內部有一個原料,動物的肝臟,再結合最近三名被挖去肝臟的屍體,製作遊光的材料己經非常明瞭,
可是,對方選擇這三個人是隨機選的,還是特意挑選的,如果是隨機,難道就只是為了製作遊光賣錢嗎?可如果是特意挑選,對方的目的又是什麼?
就在張塵思考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漸近,韋葭緩步走來,輕輕從身後環住他的脖頸,語氣軟糯好奇:“觀雲哥哥,這是什麼東西?”
張塵反手將她攬入懷中,指尖輕叩瓷罐,語氣平淡卻帶著寒意,
“一個邪物。”
韋葭微微愕然:“能被觀雲哥哥你稱作邪物,想來定然是極為兇險的東西。”
張塵搖搖頭,
“這世間最邪惡的,從來不是外物,而是人心。”
韋葭聞言,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衣襟,隨即轉了笑意,輕聲報喜:“對了觀雲哥哥,我有個好訊息—我兄長升任長安縣令了。”
“嗯。”張塵神色淡淡,並無半分詫異。
韋葭抬眸望著他,有些嗔怪:“觀雲哥哥,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張塵低笑一聲,
“廢話,能把一個長安縣尉首接提拔為長安縣令,還不是斜封官,你以為在長安誰有這麼大本事?”
韋葭瞬間反應過來,眼中滿是震驚:“所以……我兄長的升遷,是觀雲哥哥你特意安排的?”
張塵坦然頷首:“此前元來伏法,長安縣令一職空缺己久,我便順勢舉薦了你兄長。”
韋葭眸中訝異更甚:“我聽族老說,此前太平公主與太子為了這個肥缺爭執許久,陛下始終猶豫不決、未曾定奪,觀雲哥哥你居然能首接安排。”
“這你兄長自身勤懇能幹,要是個草包,我也沒臉跟皇帝開這個嘴,”張塵低頭看向懷中之人,眼底掠過一絲戲謔,“只不過,韋葭,我幫了你家這麼大的忙,你打算如何謝我?”
少女面頰瞬間染上緋紅,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聲細如蚊,軟糯繾綣,
“任憑觀雲哥哥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