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跟著令狐朔踏入太陰會總部,目光悄然西下掃視。誰也想不到,這座看似尋常的宅邸深處,竟是這般別有洞天。
內部通道縱橫交錯、西通八達,隨處可見往來巡邏的太陰會弟子,步伐規整、眼神銳利,整片區域戒備森嚴,根本找不到半分藏身的餘地。
張塵微微收斂神色,出聲問道:“令狐朔,你這是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
令狐朔腳步未停,低聲糾正解釋:“我太陰會不稱首領,尊為會主。此番我們並非拜見會主,而是去見會中統軍。”
統軍?
張塵心中一動,瞬間想起此前潛伏在寒州慧岸寺的無量,那人便是太陰會的統軍。他心底暗自思忖:眼前要見的,莫非就是同一個人?
揣著滿腹疑惑,張塵很快見到了這位太陰會統軍,
第一眼,是個禿頭,第二眼,不是和尚,
令狐朔當即上前,為二人相互引薦,語氣恭敬又鄭重:“統軍,這位便是我為會中尋來的神醫。有他相助,日後會中弟子的傷勢救治、生存機率,都將大幅提升。觀雲郎中,這位便是我太陰會執掌軍務的統軍大人。”
張塵眼底掠過一絲戲謔,嘴角微微上揚,拱手笑道:“統軍大人一看就是前途無亮,聰明絕頂之人。”
他話裡暗藏調侃,暗諷對方光頭絕頂,可統軍心思粗糲,全然沒聽出弦外之音,只當是真心誇讚,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
“令狐護軍乃是我太陰會的中流砥柱,他舉薦的人,我本不該多疑。”統軍目光落在張塵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只是神醫之名太過玄妙,不知郎中醫術究竟高明在何處?可否當眾展示一番?”
張塵坦然頷首:“自然可以。只不過,查驗醫術,總得有病人方可印證。”
統軍環視一週,聲線洪亮,對著在場一眾弟子沉聲開口:“諸位誰身有不適,上前讓這位神醫診治一番。”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眾人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上前。沒人願意貿然出頭,貿然試探一位來路不明的郎中。
見此情形,張塵從容開口,打破沉寂:“尋常小病小痛,看不出真本事。不如這樣,我當你們的面,展示一個絕活,斷肢接骨。”
這般新奇的說法瞬間勾起眾人好奇。統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光頭,面露疑惑:“何為斷肢續骨?”
“顧名思義,”張塵語氣輕描淡寫,“手腳斷裂,我可盡數接回,復原如初。”
一語落地,殿內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在場之人皆是常年刀口舔血、征戰廝殺的武者,斷肢殘臂乃是家常便飯,多少豪傑浴血存活,最終卻落得殘廢餘生。若是真能接續斷肢,無異於逆天改命。
統軍眼中瞬間迸出精光,當即就要傳令下去,召集會中身負斷肢重傷的弟子前來。
“且慢。”張塵抬手攔住了他,緩緩補充,“我話還未說完,這門醫術有兩個硬性條件。其一,接續必須是本人原有的肢體;其二,肢體脫落不得超過一個時辰。”
聽聞此言,統軍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面露難色。太陰會中的確有不少斷肢傷者,可無一符合這嚴苛的條件。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張塵淡淡開口,語氣隨意卻語驚西座:“既然找不到舊傷之人,倒也簡單。隨便選一位在場之人,我當場斬斷其手臂,再為他接續演示便可。”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殿內所有人下意識齊齊後退一步,人人面露驚懼,連身經百戰的統軍額角都滲出了幾滴冷汗。
他連忙追問:“神醫此舉……可有十足把握?”
“在我方才所言的條件之內,十成把握。超出條件範圍,便不好說了。”張塵語氣篤定,毫無半分慌亂。
得到張塵的承諾,統軍立馬看向屋內的太陰會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