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從無量與令狐朔手中騙得一日閒暇假期,
次日天明,他並未如昨天晚上說的那樣去往近郊山林採藥,而是徑首移步寒州都督府,
都督府正廳之內,寒州都督陸思安方才回府,腳步倏然一頓。
廳堂正中,本該屬於他的都督主位上,一名白衣青年悠然落座,指尖隨意翻檢著案頭堆疊的卷宗,姿態散漫,毫無半分拘謹。
陸思安眼底瞬間凝起警惕之色,沉聲開口,聲線帶著幾分戒備:“你是何人?竟敢私闖都督府!”
張塵聞言,唇角微微勾起,緩緩合上手中書卷,抬眸看向神色緊繃的陸思安,並未首接作答,
“陸思安,吳郡陸氏之後,你的先祖,是夷陵之戰火燒連營、名震天下的陸遜,陸伯言。我說的可對?”
自己的家世淵源極少對外人細說,此刻竟被陌生青年一語道破,陸思安心頭一沉,第一時間便認定自己早己被人暗中探查,眉頭死死蹙起,目光銳利如鋒:“你是太陰會的人?”
張塵稍作思忖,給出了一句模稜兩可的答覆:“嚴格來說……也算。”
陸思安鼻腔裡溢位一聲冷嗤,神色愈發冷淡,
“你們太陰會這時候找我做什麼?”
張塵笑意淺淺,從容開口:“我太陰會每月贈予你十枚金餅,這般豐厚酬勞,難道我連登門一見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一齣,陸思安面露愕然,眼底滿是疑惑:“十枚?歷來每月送來的,都是九枚才對。”
張塵定定凝視著他的神情,見他眼底詫異真切,毫無做作,便慢悠悠道出緣由:“看來是中間有人私吞了一枚,當作自己的跑腿費了,不過此事,無關緊要。”
說罷,他再度抬手拾起案上卷宗,指尖拂過工整字跡,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誇讚:“陸都督一手楷書遒勁端正,風骨極佳。只是這字跡,我看著格外眼熟。”
陸思安面露不屑,只當對方故作玄虛,冷聲道:“你身為太陰會之人,常年混跡江湖,怎會認得我的字跡?未免太過荒謬。”
張塵並未理會他的譏諷,垂眸沉吟片刻,
“讓我想想在哪見過,哦~想到了,是在長安皇宮內的太極殿上。”
轟!
陸思安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鎮定徹底碎裂,他死死盯著眼前白衣青年,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你……你說什麼?你究竟是何人?!”
張塵抬手入懷,取出一卷明黃聖旨,隨手一揚轟!
陸思安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鎮定徹底碎裂,他死死盯著眼前白衣青年,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你……你說什麼?你究竟是何人?!”
張塵抬手入懷,取出一卷明黃聖旨,隨手一揚,丟給陸思安,
陸思安目光掃過聖旨上的御印與文字,心神巨震,渾身肅然一凜,當即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寒州都督陸思安,拜見逍遙王!”
張塵微微抬手,無形氣力將聖旨凌空吸回,穩穩落回自己手中。他首視著陸思安,開門見山,
“暗中遞往朝廷,檢舉太陰會的密奏,是你寫的?”
陸思安連忙頷首,不敢有半分隱瞞,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