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眸光帶著幾分探究,
“那本王倒是好奇,你一邊暗中收受太陰會的重金賄賂,一邊又給朝廷發密報說太陰會的不是,怎麼?你想兩頭都吃?”
聞言,陸思安心頭大急,連忙躬身辯解,神色懇切:“王爺明鑑!微臣絕無此心!微臣到寒州赴任不過三日,便有人假借太陰會之名,深夜從窗中將一袋金餅拋入府中。自此之後,每月固定時日,必有金餅送達,從未間斷。但微臣敢以性命擔保,所有金餅,微臣分毫未動,全程封存,未曾私佔半分!”
話音落罷,他快步走入內堂,片刻後捧著一隻古樸木盒走出。盒中整齊擺放著九隻錦袋,每一隻錦袋裡,都靜靜躺著九枚金燦燦的金餅,完好無損。
“下次太陰會派人送金餅,是何時?”張塵垂眸掃過木盒,沉聲問道。
“回王爺,就在今夜。”陸思安如實作答。
“拿下他。”張塵語氣乾脆。
“萬萬不可!”陸思安連忙出聲勸阻,神色凝重,“微臣隱忍至今,始終未曾抓捕送金之人,便是為了麻痺太陰會,讓其放鬆警惕,以為微臣早己被重金收買、毫無異心,日後方能伺機將其一網打盡,若是此刻貿然動手,必會打草驚蛇,讓太陰會心生戒備,錯失絕佳良機!”
張塵略一思忖,隨即問道:“你可知太陰會總壇所在何處?”
陸思安輕輕搖頭,面露無奈:“微臣探查十月,始終無果。只知曉總壇大機率坐落於太陰山,可那太陰山地勢奇險、密林叢生,遍佈毒蟲猛獸,微臣數次派人進山打探,皆無功而返,連山腳都難以深入。”
張塵聞言,輕笑一聲,語氣淡然,
“那你知道我是從哪知道你收受金餅的事嗎?”
“哪?”
“太陰會總部。”
“啊!”陸思安雙目圓睜,嘴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他耗費十月心血、傾盡都督府之力都無法找到的太陰總壇,結果張塵剛來沒多久,居然都去太陰會逛了一圈回來了,
張塵擺了擺手,語氣從容,
“行了,你也別說話了,陪我在這等著吧,哪也不許去。”
夜色漸濃,暮色徹底籠罩寒州城,都督府內一片寂靜。
夜半時分,一道黑影悄然掠過府牆,一隻沉甸甸的錦袋順著窗縫被精準拋入正廳。
張塵眼疾手快,抬手穩穩接住錦袋,拆開一看,內裡靜靜躺著九枚金餅,與陸思安所言分毫不差。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廳外,轉瞬便擒住那牆外伺機逃竄的送金之人。伸手一搜,果然從對方懷中摸出一枚單獨的金餅。
至此,真相大白。
一切果然是中間人私吞錢財,陸思安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分貪腐、欺瞞之舉。張塵心中再無顧慮,當即著手部署後續計劃。
他取出寒州全境輿圖,指尖蘸墨,在圖上重重圈出兩處地點:一處是寒州城內的九方館,另一處,便是群山深處的太陰山太陰總部,
張塵讓陸思安明天辰時,親率兩萬軍士進攻九方館,另外再派五千軍士將太陰山包圍,
陸思安聞言,眉頭微蹙,面露疑慮:“王爺,太陰山乃是太陰會根基巢穴,勢力盤根錯節,僅五千兵馬前去,怕是人手不足,難以圍剿啊。”
張塵白了他一眼,語氣輕鬆篤定:“誰告訴你這五千人是用來圍剿總壇的?太陰總壇,本王親自出手平定。這五千兵馬,只為封鎖山路,防止有漏網之魚逃走的。”
陸思安聞言豁然開朗,連忙躬身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