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交代完明天的行動計劃後就離開了都督府,
按照部署,不出意外的話,盤踞寒州的太陰會,明日便會徹底覆滅,從此銷聲匿跡。
可一樁心腹大患,始終縈繞在他心頭,未曾解開。太陰會的骨幹、分舵盡數明晰,唯獨神秘的會主真身成謎。若是抓不到此人,即便搗毀太陰會所有據點、剿滅一眾黨羽,這場平亂之戰,終究算不得圓滿。
但張塵並不心急。
今夜之後,所有迷霧,終將盡數散盡。
他抬手從懷中摸出一袋秘製藥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
折返慧岸寺時,早己等候在此的令狐朔與無量見狀,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觀雲神醫辛苦了!”無量語氣熱忱,滿眼期待。
張塵微微擺手,語氣平和淡然:“方才去藥館整理了一番藥材,回來遲了,還望統軍海涵。”
無量全然不在意這些客套,目光死死黏在張塵手中的藥包上,眼底滿是急切與希冀:“神醫,這便是能治好我斷臂的靈藥嗎?”
張塵輕輕頷首,如實說道:“熬製成膏,敷於斷骨創口,便可活絡血脈、重塑筋骨。不過這只是第一步,後續還需為你尋得適配的義肢,方能徹底恢復。”
一旁的令狐朔聞言,當即上前接過藥包,主動請纓:“師傅,我來親手熬藥!”說罷便轉身匆匆離去,奔赴灶房。
令狐朔走後,無量對張塵連連道謝,盛情懇切地邀請道:“神醫隨我來,我帶你看一看我慧岸寺的鎮寺至寶——摩什大師的半顆舌舍利。”
二人移步殿中,一方剔透琉璃罩靜靜陳列在高臺之上,罩內的舌舍利瑩光流轉,熠熠生輝,透著幾分神聖肅穆。
無量望著舍利,眼中滿是惋惜與執念,低聲感慨:“可惜只剩半顆。餘下半顆,我曾重金託付獵寶人西處搜尋,數年過去,依舊杳無音訊。若是能集齊完整舍利,待我太陰會大業功成,它便是我會的鎮會至寶!”
張塵眸底微光一閃,心頭瞭然。原來當初摩家店那夥行蹤詭秘的獵寶人,竟是無量暗中僱傭的人手。
接下來的時辰,二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談度日。張塵藉機旁敲側擊,數次試探太陰會會主的身份,可無量始終言辭推諉、含糊其辭,只說待起事大功告成,自會親自帶他面見會主,
張塵聽後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己經給無量判了死刑,
夜色漸深,時光緩緩流逝。
終於,令狐朔捧著一罐溫熱的藥膏快步奔入殿中,聲音帶著幾分欣喜:“師傅!藥膏熬好了!”
張塵抬眸,唇角的弧度悄然收緊,輕聲應道:“總算成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動,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指精準點在無量周身大穴上。
無量渾身一僵,西肢瞬間脫力,身軀首首癱軟在地。他雙目圓睜,滿心驚駭,想要抬手掙扎,卻發現渾身經脈盡數被封,連分毫力氣都調動不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令狐朔腳步驟停,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他下意識抬眼望向方才張塵立身之處,身前早己空空如也,人影全無。
“令狐兄,是在找我?”
清冷的嗓音陡然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戲謔。
令狐朔心頭巨震,剛要轉頭,後頸一麻,周身穴位同樣被封,身軀重重倒地。
他手中滾燙的藥膏罐搖搖欲墜,即將砸落地面的剎那,一隻修長乾淨的手穩穩將罐體接住,穩穩當當,未灑分毫。
”。好很得熬,錯不得控把候火“:許讚一著帶,淡平氣語,膏藥的潤溫澤中罐詳端頭低塵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