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啊,我們又見面了。”
縣衙公廨肅穆沉靜,牡丹再度被傳喚至大堂中央,
此刻她己然知曉張塵的身份,心頭惴惴,始終垂著頭,緘口不言,
“啪——”
驚堂木驟然落案,清脆聲響劃破沉寂。
張塵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緩緩開口:“今日上午,本王先入為主,誤以為你是風塵女子,便將你釋放,不曾想,你竟是個賣石灰的商販。”
牡丹渾身一震,慌忙抬眼辯解,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倔強:“賣石灰怎麼了?難道大唐律法,不許女子營生此業?”
張塵輕輕搖頭,聲線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律法自然允許,但本王查驗屍身後己然查明,死者遇害時,在浴桶中處於昏迷狀態,有人暗中向浴桶傾入石灰,令溫水沸熱蒸騰,致使死者呼吸灼促、痛苦難當,而後又有人以溼布覆其面,斷絕氣息,致其窒息身亡,而行兇所用的這批石灰,正是出自你的鋪面。”
牡丹頓時有些語無倫次,
“整個雲鼎又不是隻有我一家賣石灰的,你憑什麼說殺人的石灰是從我家買的,別家也可以賣啊,對了,那個醜八怪也來過我家買過石灰,她也有可能是兇手啊。”
張塵笑了笑,
“那倒也是。”
牡丹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暗自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張塵話鋒陡然一轉,鋒芒驟露:“只是牡丹,你可還記得,昨夜與你在碧落小棧幽會整夜的通緝犯黑頭?”
牡丹連忙點頭,眼底滿是後怕與嫌惡:“自然記得!一想到我昨夜竟和一個通緝犯共處一宿,哎呦~我先都後怕呢。”
張塵眸光銳利,首首鎖住她,
“就在你來之前,我提審了黑頭,根據他交代,昨天晚上你們在碧落小棧幽會時,你中途離開過一段時間。”
牡丹渾身猛地一僵,西肢瞬間冰涼,背脊泛起一層寒意,張塵繼續道,
“而那段時間,正好是死者李雲死亡的時間,牡丹,對此你有什麼解釋的嗎?”
牡丹張大眼睛,手足無措,倉促擠出一個藉口:“我……我只是出去如廁!難不成我連如廁的自由都沒有嗎?”
張塵笑了,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意有所指道,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掩飾,或許你能找到其他人幫你自圓其說,但謊言說多了,總會出現破綻。”
他微微前傾身子,壓迫感驟然拉滿:“牡丹,你…應該認識死者李雲吧?”
“我…”
在張塵的層層心理攻勢之下,本就心理素質平平的牡丹徹底亂了陣腳,眼神閃躲,心底防線搖搖欲墜,
不等她再編說辭,張塵抬手運力,一股無形力道驟然將她拽至案前,他快如閃電,伸手扣住了牡丹的手腕,
指尖輕觸脈搏,細微的跳動變化盡數落入眼底,張塵語氣篤定:“你曾懷過身孕,在兩三個月時,自行打掉了孩子,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