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唇瓣翕動，幾番欲言又止，良久，終於悽然一笑，卸下了所有偽裝，
“不愧是逍遙王張塵。”她聲音沙啞，帶著無盡悲涼，“沒錯，我認識李雲。不止認識，我打掉的那個孩子，就是他的。”
見牡丹的心理防線終於被自己攻破，張塵緩緩鬆開手，
“你是李雲的小三？”
“不。”牡丹毫不猶豫搖頭，吐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我是小五。”
張塵先是一愣，下意識撇嘴調侃：“我還唐三呢。”
話音落下，他才猛然回過味，眼底閃過詫異，
“你是五？那三和西是誰？有六和七嗎？”
牡丹無奈翻了個白眼，語氣麻木又苦澀，
“三是隔壁鎮一個富商的女人，西是李雲家裡那個叫長樂的丫鬟，至於六和七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張塵聞言暗自唏噓，忍不住感慨：“這李雲居然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周遭衙役、捕快聞言，皆是一臉詫異，偷偷側目看去看著張塵，您好像是最沒資格說這話吧，
張塵無視這些目光，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牡丹，你懷了李雲的孩子卻打掉，想必是李雲不想承認這個孩子吧，同樣，他也不想承認你，因為他不想放棄自己現在的生活。”
牡丹重重點頭，眼底泛起水光，滿是不甘與悲涼：“沒錯，我查出有孕之時，第一時間去找他，那段時日，我唯有他一個親近的男人，孩子必定是他的，可他非但矢口否認，翻臉無情，侮辱我人盡可夫，還勒令我不準再糾纏他的生活。”
她頓了頓，喉頭哽咽，繼續道：“當晚我不死心，去天衣布店想再和他好好談談，卻撞見他正和貼身丫鬟長樂偷情。”
“於是你發現李雲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的人，所以你就悄悄將孩子打掉。”
“是。”牡丹閉了閉眼，酸澀刺骨，“可這事終究還是敗露了。我父親為人古板，最重臉面，不堪鄰里閒言碎語、指指點點，最終一時想不開，自縊身亡了。”
張塵輕輕嘆了口氣，所言經過，與他此前派人調查的線索分毫不差，
他當即吩咐左右：“帶下去，安排一間乾淨牢房，三餐照常供給，不得苛待。”
衙役應聲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牡丹帶離大堂，
大堂恢復寂靜，張塵抬眸望向天際，眸光深沉。
李雲之死，牡丹必然牽涉其中，但絕非一人所為。幕後定然還有旁人動手，知曉內情的人，或許遠比預想的更多。
辭別公廨，張塵再度前往天衣布店，
丁大德和長樂見張塵到來，以為張塵是來看衣服的，連忙將做好的一件衣服給張塵看，
張塵嘴上誇讚裁縫手藝好，眼睛卻看向長樂這個小姑娘，
少女模樣清秀乖巧，眉眼靈動，是個跟舞陽一樣可愛的小姑娘，結果被李雲給潛規則了，也不知道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