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皇帝，最核心的宗旨只有一條。”
“讓百姓活下去。”
“你把這條搞砸了，剩下的全是扯淡，不反你反誰？”
楊廣呆立當場，那雙曾經寫滿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空洞和死寂。
李秀寧看著楊末，心裡翻江倒海，像是頭一回認識這個男人。
她一直覺得楊末是個趁亂奪權的野心家，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可現在，這個男人說出來的話，卻讓她這個李家小姐都感到心驚。
但他懂這些又有什麼用？
“楊末，你話說得漂亮，大道理誰都會講。”
“可這三十萬人的口糧，你從哪兒變出來？”
“國庫早就空了，你殺幾個大臣搶的那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大隋的根基已經爛透了，你救不了他們，洛陽很快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李秀寧的聲音有些尖銳，她不相信楊末能解決這個死局。
楊末轉過頭，對著李秀寧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誰說我救不了？”
“你以為我這幾天在忙什麼？”
話音剛落。
城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如浪潮般的歡呼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震得馬車頂上的積灰都落了下來。
“朝廷放糧了！”
“有吃的了！大家快去領啊！”
楊廣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李秀寧也愣住了，她猛地推開車窗，看向城門的方向。
......
馬車在泥濘的土路上顛簸，最後停在了一片望不到頭的棚戶區邊緣。
楊末先跳下車，把厚實的門簾掀開。
楊廣和李秀寧依次走下來，腳底下的泥巴還沒幹透，踩上去黏糊糊的。
這地方大的嚇人，草棚子一個挨著一個，順著城牆根一直蔓延到了地平線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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