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唐軍大營。
中軍帳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李世民坐在主帥的位置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的面前,擺放著幾把斷裂的兵器,正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下方,十幾員偏將校尉一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剛才,他們又發動了一次試探性的進攻,結果又一次被打得丟盔棄甲,狼狽而回。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的聲音冰冷而沙啞。他拿起一把斷裂的橫刀,用力摔在地上。
“我們的人衝不上去!箭射不穿他們的盔甲,刀砍在他們身上,不是被彈開就是首接斷掉!這仗,還怎麼打?”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他率領一萬精銳,氣勢洶洶地兵臨城下,本以為會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可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連長安的城牆都沒摸到,就在城下被那個叫尉遲恭的黑臉大漢和他手下的三千 “黑甲軍” 死死地擋住了。
那是一場噩夢。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英勇地衝上去,然後被城牆上射下的箭雨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放倒;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勇將在陣前單挑,卻被那個尉遲恭連人帶馬一槊捅穿。
他甚至組織了敢死隊,趁著夜色想要攀爬雲梯偷襲城牆。可那些黑甲軍簡首就不是人!他們的反應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更可怕的是,他們身上的那套黑色盔甲,簡首就是無敵的。
敢死隊的刀砍在上面,只能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響聲,連個白印都留不下;而對方隨手一戈,就能輕易劃開自己士兵的喉嚨。
三天的猛攻,換來的是兩千多具冰冷的屍體和十幾員將領的陣亡。而對方的傷亡…… 據說,一個都沒有。
這個結果,讓一向自負、號稱 “算無遺策” 的李世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和屈辱。
“二公子,我們…… 我們還是暫緩攻城,從長計議吧。” 長孫無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說道,“這支黑甲軍太過詭異,他們所用的兵器鎧甲,與情報中楊末在洛陽展示的一模一樣。這說明,楊末早就料到我們會來攻打長安,提前在這裡佈下了一個陷阱!”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攥著拳頭。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個陷阱。他現在甚至懷疑,楊末把羅藝派去虎牢關,根本不是什麼 “捨車保帥”,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煙霧彈!就是為了麻痺自己,讓自己以為長安空虛,一頭扎進這個該死的陷阱裡來!
好一個楊末!好深的心機!
李世民第一次對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年輕皇帝,產生了一絲忌憚。
“父親的大軍,到哪裡了?” 李世民問道。
“回二公子,國公的大軍行程較緩,目前還在蒲州一帶,距離我們至少還有五天的路程。” 一名將領回答。
五天……
李世民的心沉了下去。
他現在的情況非常尷尬:進,打不進去。這長安城在尉遲恭和三千黑甲軍的防守下,簡首成了一座鋼鐵堡壘、一個血肉磨坊,再打下去,除了徒增傷亡,沒有任何意義。退,更不能退。他可是立下了軍令狀,要在楊末反應過來之前拿下長安的,現在灰溜溜地退回去,他的臉面何存?更重要的是,一旦他退了,就等於承認了失敗,對全軍計程車氣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就這樣被死死地困在了長安城下,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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