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山東的盟友們能夠給力一點，在東線取得突破，攻入洛陽，逼迫楊末回防，從而減輕他這邊的壓力。
然而，負責情報的將領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二公子…… 東邊的訊息，倒是有。只是……”
“只是什麼？快說！” 李世民不耐煩地催促。
那將領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說道：“據…… 據從東邊逃回來的商人說，山東七大世家組成的八萬聯軍，在虎牢關下被…… 被打殘了。”
“什麼？！”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揪住那將領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什麼叫被打殘了？”
“他…… 他們攻了三天城，死了兩萬多人，連虎牢關的城門都沒碰到…… 據說，羅藝手下的玄甲衛用的也是那種黑色的兵器鎧甲，還有一種可以連續發射的弓弩，厲害得不得了…… 聯軍現在，己經士氣崩潰，不敢再攻城了……”
將領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從李世民的頭頂澆到腳底。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八萬聯軍，被五千人打殘了？
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可他知道，這恐怕是真的。因為他自己，也正在經歷著同樣絕望的戰鬥。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錯了，錯得離譜。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信心滿滿地走進森林，卻不知道，這整片森林都是人家的獵場，而他們，不過是那隻最先被趕進陷阱的獵物。
楊末……
這個名字，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了李世民的心頭。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懼。
“二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長孫無忌的聲音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李世民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看著帳外那座在夕陽下如同巨獸般盤踞的長安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絕望。
“我不知道……”
他喃喃自語。
“傳令下去，全軍後撤十里，安營紮寨，暫緩攻城。”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決定了。他需要時間，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走。
或者說，他們，還有沒有路可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