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末那句冰冷到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話，在大殿中迴盪不休。
“朕，不要俘虜！”
“朕要他，用那三十萬突厥人的頭顱，來祭奠我大隋戰死的英靈！”
整個偏殿，死寂一片。
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的曹正淳和一眾侍衛，再一次被這句話嚇得跪了下去，身體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
不要俘虜？
三十萬突厥人的頭顱？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霸道，何等血腥的命令！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彷彿那句話不是對李世民說的，而是對他們說的。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是突厥人，這位年輕的帝王會毫不猶豫地下令，將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做成京觀。
曹正淳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但他的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咧開一個興奮到扭曲的弧度。
這才是他心目中的陛下！
這才是真正的人間帝王！
視人命如草芥，視天下為棋盤！什麼仁義道德，什麼懷柔遠人，在陛下的雄圖霸業面前，全都是狗屁！
只有鐵和血，才是鑄就無上皇權的唯一途徑！
“還跪在這裡做什麼？”楊末冰冷的目光掃向那名還愣在原地的傳令兵，“朕的旨意，你沒聽清楚嗎？”
“聽……聽清楚了！”
傳令兵一個激靈，魂都快嚇飛了，他猛地磕了一個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小人遵旨！小人這就去傳旨！”
說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樣，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殿。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恐怖的命令，傳達到新任鎮北將軍李世民的手中。
他甚至能想象到，當李世民聽到這個命令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處理完這件事，楊末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書案後，看著跪了一地的曹正淳等人，淡淡地說道：“都起來吧，慌什麼。”
“謝陛下！”
曹正淳等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許多。
“曹正淳。”
“奴才在。”
“錦衣衛在北境有多少人手？”楊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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