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傻了。我們今天敢抗旨，明天，錦衣衛的繡春刀，東廠的鐵鏈，就會出現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到時候，我們只會死得更慘，更沒有價值。”
整個營帳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只是，他們不願意去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可是……可是那畢竟是三十萬大軍啊！”程咬金還是不甘心，“咱們就這麼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李世民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一團火焰。
“送死，是毫無價值地死去。”
“而我們，是去打一場……足以名垂青史的大戰！”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北方的雁門關。
“你們都覺得，陛下是在讓我們去送死。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陛下為什麼會下達這樣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眾人面面相覷。
“因為，他相信，我們能贏！”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麼？”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相信我李世民，也不是相信你們。”李世民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那一萬驍果衛的番號上，“他是相信他親手打造的這支無敵之師！相信他那些足以碾壓一個時代的武器！”
“他給了我們一萬黑鋼重甲的驍果衛！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他給了我們一把足以劈開一切的利刃！”
“他要的，不是讓我們用三萬人的性命去填。他要的，是讓我們用最鋒利的方式，去捅穿突厥人的心臟！”
“這一戰，看似是絕境，但換個角度想，何嘗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李世民轉過身，看著眾人，聲音陡然提高。
“一個，洗刷我們身上所有恥辱的機會！”
“一個，讓我們從降將，真正變成大隋功臣的機會！”
“一個，讓我們用敵人的鮮血，來換取我們自己和家人未來的機會！”
“陛下要我們殺光三十萬突厥人，好！那我們就殺給他看！”
“他要我們用突厥人的頭顱祭奠英靈，好！那我們就把始畢可汗的腦袋擰下來，當成夜壺送回洛陽！”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是當一輩子任人宰割的降將，還是當名震天下的鎮北大將軍，你們自己選！”
李世民的話，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那早己被磨滅的血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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