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之中，一片死寂。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打在眾人的臉上，帶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程咬金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他愣愣地看著李世民，又看了看那名臉色發白的傳令兵，結結巴巴地說道：“二……二哥，俺沒聽錯吧？陛下他……他讓咱們把那三十萬突厥人都給……宰了？”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被這個命令給震懵了。
三十萬！那不是三十萬頭豬，是三十萬騎在馬上，揮舞著彎刀的草原狼！
別說殺了，就算是正面碰上，他們這三萬人夠不夠對方塞牙縫的都難說。
現在，新皇的命令，竟然是要他們全殲對方？
這不是命令，這是催命符！
尉遲恭的臉色變了又變，他雖然好戰，但不是傻子。他握緊了拳頭，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這……這根本不可能做到！陛下這是要我們去送死！”
“敬德，住口！”秦瓊低聲喝止了他，但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看向李世民，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這個命令，太毒了。
接了，是九死一生。
不接，就是抗旨不遵，立刻就會被扣上謀逆的帽子，死得更快。
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這位曾經帶領他們屢創奇蹟的主心骨，此刻，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李世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神，卻在最初的震驚之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得異常平靜。
他抬起頭，看著那名因為恐懼而不敢與他對視的傳令兵，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本將，接旨。”
三個字，如同三座大山，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二哥！”程咬金急了，“你瘋了？這旨意怎麼能接？這不明擺著是讓咱們去送死嗎？”
“是啊，將軍！請三思啊！”其他的降將也紛紛開口勸阻。
他們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打仗，而是怕這種毫無勝算的送死。
李世民沒有理會眾人的勸說，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名傳令兵，說道：“你回去告訴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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